家族每年舉行繼承人考核，淘汰者要被流放西伯利亞。
我拼命努力了七年，滿身凍傷。
最后一次考核前，我看到了真千金的試卷。
我的題目是單槍匹馬拿下跨國并購案。
她的題目是給父母做一頓晚飯。
我問為什么。
爸爸說：“你本來就是個外人，給你機會就該感恩。”
“**妹嬌生慣養，怎么能受苦？”
那天，我撕了早就做完的企劃書。
直接簽了放棄繼承權的**。
1. 撕碎企劃年霜契
紙頁撕開的聲音，比我想象中輕。
三百頁企劃書散在地上，像一場遲來的雪。
會議室里靜了半秒。
隨后，父親聞柏年抬手給了我一耳光。
「聞照雪，你瘋了？」
臉偏過去時，我嘗到嘴角的血腥味。
母親虞清湄立刻把聞若棠護到身后，眼神像看一件摔壞的舊物。
「你鬧什么？若棠只是做一頓晚飯，她身體不好，難道你非要她也去送命？」
聞若棠紅著眼，手里還攥著那張考核試卷。
上面寫得清清楚楚。
考核內容：親手為父母做一頓晚飯。
考核標準：心意可嘉即通過。
而我的卷子上，印著冷冰冰的字。
獨立完成北境并購，失敗即流放西伯利亞，三年不得歸國。
七年里，我學俄語，學談判，學雪地求生。
左手小指被凍壞過，膝蓋舊傷一到陰雨天就鉆心疼。
聞家人說，那是繼承人的必經之路。
可原來，必經之路只給我一個人鋪了刀。
聞柏年把放棄**摔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。」
鋼筆滾到腳邊，墨水洇開，像一只黑色的眼。
聞硯禮，我名義上的哥哥，彎腰撿起筆，遞到我面前。
七年前，是他在機場給我系圍巾，說等我回來，就帶我吃熱湯面。
現在，他語氣淡得像在勸一條狗別咬人。
「照雪，別讓爸媽難堪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你也早就知道？」
聞硯禮避開我的視線。
這個動作已經給了答案。
聞若棠小聲開口：
「姐姐，你別怪他們，都是我不好。」
她嘴上認錯，手卻慢慢撫過試卷右下角的家主候選章。
那枚章，七年來每次都蓋在我的血肉上。
胸口像被人塞進一把雪。
我蹲下，撿起鋼筆。
聞柏年神色松了松。
「這才像話。簽完去給若棠道個歉，明天的晚宴，你照常替她擋酒。」
筆尖落在紙上。
放棄繼承權**。
簽名處，我一筆一畫寫下聞照雪。
最后一捺落下時，虞清湄終于露出滿意神色。
「早這樣不就好了？一家人，非要弄得難看。」
我把筆帽扣回去。
「從今天起，聞家繼承人考核，與我無關。」
聞柏年的笑僵在臉上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門口忽然傳來拐杖點地聲。
管家俞叔站在門外，身后跟著兩名穿黑衣的家族監察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**。
「照雪小姐，宗祠那邊剛傳來消息。」
「老夫人的七年霜契，到期了。」
聞柏年臉色驟變，伸手就來搶我手里的紙。
紙角被他指尖攥住時，監察人上前一步，按住他的手腕。
2. 霜園鑰匙風雪夜行
聞柏年的手被迫松開。
會議室里的空氣立刻繃緊。
虞清湄臉上的溫柔終于裂開。
「俞叔，什么七年霜契？母親已經去世這么久，別拿死人嚇人。」
俞叔抬眼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「夫人，老夫人臨終前立過家規，凡候選繼承人經七年寒考未死未叛，便有資格進宗祠驗印。」
聞若棠臉白了。
「可姐姐已經簽了放棄**。」
俞叔看向那張紙。
「**有效。」
這四個字落下，聞若棠眼里閃過藏不住的喜色。
下一秒，俞叔又說：
「但放棄的是聞家明面繼承權，不包括老夫人私產霜園與監察權。」
聞柏年猛地拍桌。
「她一個外人，憑什么碰霜園？」
俞叔的拐杖重重一點。
「憑老夫人親筆遺囑。」
七年里，聞家從未有人對我提過霜園。
我只知道祖母臨死前握著我的手，說雪地冷，別讓心也冷。
那時我十六歲，剛被接回聞家三個月，以為那是老人最后的憐惜。
虞清湄冷笑一聲。
「監察權又如何？她簽了放棄**，今晚就該搬出主樓。」
聞硯禮終于開口：
「媽，先別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