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兄弟不會動心。”
竹馬用這句話，拒絕了我十年的喜歡。
于是我開始留長發，穿吊帶裙。
當第一個男生紅著臉要我微信時，竹馬一把搶過我的手機。
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個男生：“她有主了。”
我被氣笑了，抽出手機。
“你不是不對兄弟動心嗎？那你現在算什么？”
01
“我對兄弟不會動心。”
江馳的聲音，帶著酒后的微醺和漫不經心的笑意，穿過嘈雜的音樂，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。
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。
地點在他家那個能塞進半個班同學的巨大客廳里。
空氣里混雜著奶油、酒精和青春荷爾蒙的味道。
我花了一個月生活費給他買的限量版游戲鼠標，剛剛被他隨手丟在禮物堆里。
他甚至沒多看一眼，只是像往常一樣，揉亂我的頭發，咧嘴笑得張揚。
“謝了，兄弟。”
心臟在那一刻，就已經沉了一下。
直到他那個籃球隊的朋友，吊兒郎當地摟著他的肩膀，大聲起哄：“馳哥，你跟宋然什么關系啊？整天秤不離砣的。”
江馳拿起一罐啤酒，灌了一口，笑罵：“滾蛋，這是我鐵哥們。”
“鐵哥們？”那人眼神曖昧地掃過我，“我看宋然看你的眼神，可不像看哥們啊。說真的，馳哥，你會喜歡宋然這種類型嗎？”
我攥緊了手心。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，帶著看熱鬧的興奮。
我看到江馳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，從我為了方便運動剪短的頭發，到身上萬年不變的T恤牛仔褲，最后，他嗤笑一聲。
然后，就說出了那句讓我記了很久的話。
“我對兄弟不會動心。”
全場哄笑。
“聽見沒，宋然，馳哥把你當兄弟呢！”
“想當馳哥女朋友，你這硬件不行啊，哈哈哈。”
那些笑聲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扎進我的皮膚里。
我低著頭，看著自己腳上的球鞋，感覺自己像個被公開處刑的小丑。
江馳沒有制止。
他甚至還跟著笑，拍了拍那個起哄的男生的肩膀，仿佛默認了這場以我為中心的笑話。
我再也待不下去。
沒跟任何人打招呼，擠出人群，推開門，逃了出去。
冷風灌進我的肺里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。
我一路跑回家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落在地。
客廳的鏡子里，映出一個狼狽的身影。
短發，寬大的T恤，模糊了所有性別特征，看起來確實……很像個“兄弟”。
十年的陪伴。
他肚子餓，我第一時間送去他最愛的漢堡。
他打球，我永遠是場邊那個遞水遞毛巾的后勤。
被老師罵，我熬夜幫他補習功課，寫的筆記比自己的還認真。
我以為，這些點點滴滴，足以讓他明白我的心意。
以為我們之間只差一個契機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只是一個性別為女的“兄弟”。
一個永遠不會讓他動心的存在。
心口的位置，像是被挖空了一個大洞，冷風呼呼地往里灌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，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神黯淡的自己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但我死死地忍住了。
為他不值得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閨蜜林渺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我聽到自己冷靜到可怕的聲音。
“渺渺，幫我個忙。”
“我不想再當江馳的‘兄弟’了。”
02
“所以，你被那個狗男人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拒了？”
第二天，林渺坐在我對面的甜品店里，用勺子狠狠戳著面前的芒果冰，臉上寫滿了“怒其不爭”。
我把昨天那場堪稱“公開處刑”的生日會，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她。
“他不是狗男人。”我下意識地反駁，聲音很輕。
“宋然！”林渺恨鐵不成鋼地提高音量，“你清醒一點！一個男人，享受了你十年無微不至的照顧，轉頭在十八歲生日宴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是兄弟？這不是渣是什么？這是中央空調成精，PUA大師轉世！”
她的聲音太大，引得鄰桌側目。
我低下頭，默默地用吸管攪著杯子里的檸檬水。
昨晚一夜沒睡，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江馳那句“我對兄弟不會動心”，以及周圍人的哄笑。
心臟還是會抽痛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。
“我沒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