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當眾嫌我腰肢綿軟，眼波太媚，說我這般狐媚樣，登不了大雅之堂。
皇后聞言，當場歇了指婚的心思，我成了滿京城的笑柄。
名門貴女們茶余飯后的談資，都是我如何被太子當眾羞辱，如何灰溜溜地不敢出門。
三天后，我收拾行囊，獨自下了江南。
臨行前，母親哭紅了眼，父親只嘆了口氣：“去吧，江南山溫水軟，養養性子。”
我這一去，就是三年。
三年后我歸來，一身素衣，眉眼卻比從前更加清亮奪目。
宮宴上，太子遠遠看見我，快步走來，屏退左右，鄭重開口：“孤想過了，孤愿娶你了。”
我抬眸看他，唇角微揚：“殿下有所不知，我已有了未婚夫，這次回來，便是成親的。”
01
皇后設春宴那日，京城下了一夜雨。
宮墻洗得發亮，海棠壓著水珠，連風都帶著濕意。
母親替我簪上一支白玉簪，指尖有些抖。
她說：“凝玉，今日少說話，多低頭。”
我看著銅鏡里的人，點了點頭。
我叫姜凝玉，父親是禮部侍郎，官位不高不低，家風也算清正。
若不是皇后娘娘與我母親幼年相識，太子妃三個字，怎么也輪不到我頭上。
可京城里的人不這么想。
她們只說我命好。
說我一張臉生得太盛，偏偏又攀上了東宮。
馬車停在宮門前時，母親握住我的手。
她掌心全是汗。
“今日若有人說難聽的話，你忍一忍。”
我問：“為何一定要忍？”
母親愣住。
她看了我半晌，低聲道：“因為那是東宮。”
我沒有再問。
進了御花園，貴女們已經坐滿了半邊長廊。
她們衣香鬢影，笑聲輕細，看過來的眼神卻像針。
“那就是姜凝玉？”
“果然生得有幾分顏色。”
“顏色有什么用，太子妃又不是花瓶。”
“聽說皇后娘娘有意抬她，真是便宜她了。”
我端著茶盞坐下，垂眼不語。
這些話，她們不怕我聽見。
因為她們知道，我不能發作。
母親坐在遠處，脊背挺得很直，眼里卻有遮不住的擔憂。
皇后娘娘來得遲。
她一身鳳袍，笑意溫和，先問了幾句各家女眷的近況，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凝玉，近前來。”
滿園聲音一靜。
我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