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滑配錯一味藥，太子喝下后當場**昏迷。
正盤算著選個什么死法能死得痛快。
死對頭卻帶著侍衛沖進來，把一紙認罪書摔在我臉上。
“你身為太醫，卻在當值期間跟侍衛私通！等著被浸豬籠吧！”
她不知道太子已經中毒了。
她只是來搞我的。
我看著密報上那模糊的時辰，眼淚都要笑出來了——
那個時辰，我本該正在配那碗要命的藥。
但現在，既然我在私通，那太子中毒，關我什么事？
1、
太子的安神湯，是我親手熬的。
也是我親手端過去的。
他喝下去第三口，喉嚨里發出“嗬”的一聲，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。
我抬頭。
太子的臉從白皙變成青紫，嘴角溢出一縷黑血。
整個人從軟榻上彈起來，又重重摔下去。
“殿下——！”
尖叫聲劃破整個東宮。
太監們撲上去，宮女們尖叫著往外跑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還端著藥碗的殘渣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升麻。
我把升麻當成葛根了。
葛根性平，升麻性升散。
太子體虛，本就氣血上涌，這一碗升麻湯下去，無異于往熊熊大火里澆了一桶油。
他的五臟六腑，此刻怕是已經在往外滲血了。
藥碗從我手里滑落，碎了一地。
周圍亂成一鍋粥。
有人在喊太醫令，有人在喊皇后，有人在掐太子的人中。
我一個箭步沖到藥爐前，想翻看藥渣。
沒有了，藥渣已經被人倒掉了。
是誰倒的？
我記不清了。
我只記得自己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，一雙手抖得拿不穩戥子，腦子像灌了漿糊。
抓藥的時候，我明明看著那個抽屜上寫著“葛根”，可我現在才想起來——
那個抽屜，是我三天前親手換了標簽的。
因為升麻用完了，新到的貨先放在了葛根的抽屜里。
我忘了換回來。
太子還躺在那里，氣若游絲。
太醫令已經趕到了，銀**滿了太子的頭頂。
所有人都在忙，沒有人看我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等太子這口氣緩過來——或者緩不過來。
第一件事，就是追查那碗藥。
藥方是我開的，藥是我配的，藥湯是我端的。
跑不掉的。
按本朝律例，醫官害儲君，輕則凌遲，重則誅九族。
我連嫁人都沒嫁過，哪來的九族？
只有一個遠在江南的姑母，怕是也要被我連累了。
我退到墻角，手摸到了碎瓷片。
割腕吧。
趁還沒人想起來找我，我先以死謝罪。
可就在我攥緊瓷片的那一刻——
“砰！”
藥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