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國喪結束那天,看著我退回的婚書,侯夫人滿眼驚訝:
“你自小就盼著嫁給阿潯,為何突然退婚?是嫌聘禮不夠么?”
我笑了笑:“不,是太多了。”
人人都說世子沈潯看重我,即使國喪期間不能成婚。
還是提前就送來了整整十二抬聘禮,生怕我被別家惦記。
卻無人知道,它們幾乎全被送給了庶妹。
庶妹看中了那扇琉璃屏風,沈潯直接讓人抬進她的院子。
她想要云錦做的織金繡鞋,他便把為我準備的婚鞋送她。
直到兩日前,沈潯又幫她來要我那枚鴛鴦玉佩。
我抬眼看他:“你確定嗎?”
沈潯皺起眉:
“柔兒要去參加詩會,缺一枚好玉佩搭裙子。”
“反正我給你的聘禮那么多,送她幾件能怎么樣?你是做姐姐的,別太小氣。”
可他忘了,那也是我們的定情信物。
我沉默地將玉佩遞給他,看著他歡喜地去找庶妹。
我來到庫房,看著空蕩的十二個箱子。
是啊,聘禮太多了。
多到讓我終于認清,自己多么可笑。
既然聘禮全被他送人了,那這婚事,便也送給別人罷。
……
沈潯走后不久,父親找我去書房。
桌上放著那半塊鴛鴦佩。
他像是剛發過火。
“簡直胡鬧,他沈世子到底要娶誰,送聘禮不夠,這也是能隨便送的?!”
“阿笙,自己的東西要看顧好。”
不等我開口,身后就傳來一聲質問:
“溫月笙,果然是你在背后告狀!”
沈潯氣勢洶洶地沖過來,身后跟著雙眼紅腫的溫芷柔。
他一把將玉佩搶走。
“想不到你也學會表里不一那套,不過是塊玉佩而已,也值得你斤斤計較地驚動長輩?!”
“柔兒被溫伯父斥責,眼睛都哭腫了,她本就身子不好,你開心了?!”
父親欲起身發作,被我攔住。
我平靜地抬起眼:
“但它還是我的聘禮之一,是兩家過了明路的定情信物。”
“你送給旁人,是打算另娶?”
沈潯心虛地別開眼。
“我并無此意,可咱們遲早是要成親的,柔兒是庶女,自小就過得辛苦。”
“你聘禮那么多,何必因為這種身外之物上綱上線?”
那年沈潯花了兩個月的時間,親自雕刻了兩枚鴛鴦佩。
遞給我時,笑得靦腆:
“阿笙,等咱們成親時,就各自戴上自己那枚。”
“寓意鴛鴦美滿,幸福一生。”
現在,他說這是身外之物。
父親忍不住冷哼出聲;
"世子是在怪我相府苛待庶女?"
“你讓芷柔拍著良心說,***可曾虧待過她半分?!”
“她倒好,如今卻來搶姐姐的聘禮!”
話音落下,溫芷柔就楚楚可憐地朝我跪下。
“姐姐,你誤會我了,我沒想搶。”
“柔兒自知身份低微,又是個藥罐子,將來恐怕不會有好人家愿意要我。”
“我只是心中羨慕,想要借那些東西欣賞幾天而已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位病弱的庶妹。
她發間的玉簪、脖頸的項圈,腳下的繡鞋。
每一件,都是我的聘禮。
自兩年前她于三清觀意外被毒蛇咬傷,身子就變得病弱。
當時是沈潯著人送她回來的,他說是巧遇。
我也就沒多問,
現在想來,他對溫芷柔的態度,就是從那時開始變的。
我沒有讓她起身,只問:“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還,死的那天嗎?”
溫芷柔的臉瞬間慘白,身形搖搖欲墜。
沈潯心疼地將她扶起,轉頭斥責我:
“溫月笙,天下哪有你這樣詛咒親妹妹的姐姐?!”
“我真不明白,整整十二抬聘禮,柔兒才能拿你幾件?你何時變得這樣小氣了?”
“聘禮是侯府送的,我想給誰就給誰,你尚未過門,且輪不到你說了算!”
原來沈潯還不知道。
那些聘禮,早就被他螞蟻搬家似的送空了。
這個鴛鴦佩,是最后一件。
我點點頭:
“行,那就老規矩,簽字據吧。”
沈潯每送溫芷柔一件聘禮,我就會讓他簽張字據。
起初他也疑惑過,后來見我沒有再鬧。
便只當是我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。
他們相伴離開,父親氣得直拍桌子:
“虧***生前還覺得沈潯性情良善,又待你溫柔,才定了這門娃娃親。”
“如今看來,簡直荒唐!"
從前我也氣過,鬧過。
每次都換來沈潯的指責:
“你自小擁有的就比柔兒多,她身子不好,你是姐姐,別跟她爭。”
可我爭得,是自己的聘禮。
所以早就不氣了,不值。
我遞給父親一塊令牌,上面刻著個龍飛鳳舞的‘梟’字。
“既非良配,換人就是,勞煩父親替女兒去趟攝政王府。”
“轉告王爺,他所許的王妃之位,我應了。”
精彩片段
由溫月笙沈潯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,書名:《世子未婚夫拿我的聘禮充好人,我退婚了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三年國喪結束那天,看著我退回的婚書,侯夫人滿眼驚訝:“你自小就盼著嫁給阿潯,為何突然退婚?是嫌聘禮不夠么?”我笑了笑:“不,是太多了。”人人都說世子沈潯看重我,即使國喪期間不能成婚。還是提前就送來了整整十二抬聘禮,生怕我被別家惦記。卻無人知道,它們幾乎全被送給了庶妹。庶妹看中了那扇琉璃屏風,沈潯直接讓人抬進她的院子。她想要云錦做的織金繡鞋,他便把為我準備的婚鞋送她。直到兩日前,沈潯又幫她來要我那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