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十年妖后。
暗行巫蠱，穢亂宮闈，害得他后宮凋零，忠臣寒心。
****跪求廢后，他卻次次縱容，力排眾議。
我曾以為，這是刻骨銘心的愛。
直到他彌留之際，一道遺詔昭告天下:「后**嬪皆可出宮另許，唯皇后，賜死陪葬?！?br>那杯鴆酒，杯緣缺了個口，劃得我唇舌生疼。
再睜眼，我竟重回到那場為新帝選妃的宮宴上。
我垂眸，不動聲色地夾起一塊杏仁酥，放入口中。
這一世，什么妖后，什么明君。
你的江山，你的史書，你自己留著吧。
01
鴆酒入口時，先劃破的是我的唇。
杯緣缺了個口。
那點(diǎn)疼不重，卻像有人拿針，把我十年的夢一針一針挑開。
我跪在含章殿的冷磚上，聽內(nèi)侍宣讀遺詔。
后**嬪皆可出宮另許，唯皇后謝氏，賜死陪葬。
滿殿的人低著頭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他們怕我，也恨我。
十年皇后，我替裴晏擋過刺客，替他背過罵名，替他除掉那些擋在新政前的人。
暗行巫蠱的是我。
穢亂宮闈的是我。
害得后宮凋零、忠臣寒心的，還是我。
所有臟水都潑在我身上。
他坐穩(wěn)江山，青史留名。
而我，成了史官筆下的妖后。
我以為他縱容我，是情深。
原來只是需要一個人，替他的仁君名聲墊底。
再睜眼時，耳邊是絲竹聲。
我坐在昭陽殿偏席，手里還捏著一塊杏仁酥。
殿中燈火明亮，紗簾垂地，百官女眷分列兩側(cè)。
****后的第一場選妃宮宴。
我低頭，看見自己袖口上繡著的青蓮紋。
那是我十七歲時最喜歡的衣裳。
也是上一世，裴晏第一次看向我時，我穿的衣裳。
指尖一陣發(fā)冷。
對面席上，父親端坐不動，母親眼中壓著喜色。
他們盼這一天，盼了很久。
謝家是舊族，近年式微。
若我入宮，謝家便能重新站回朝堂。
上一世，我明白他們的苦心，也以為自己能為家族掙一條路。
后來謝家獲罪，父親被貶，母親病死途中。
而我在宮里，一封家書都沒等到。
我把杏仁酥放入口中。
甜味很淡。
可我記得，上一世我為了在御前端莊，整場宴席沒有動一口點(diǎn)心。
裴晏問我，謝氏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