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聚會，男友的女兄弟在KTV里舉起話筒。
“來來來，今天先讓當過**的人自罰三杯。”
她把酒杯推到我面前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身邊同學已經開始起哄。
“溫梨，喝吧，陸驍和唐穗才是一對。”
“他倆高考前拍畢業情侶照都發過朋友圈，只屏蔽了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不代表你不是**啊。”
我看向陸驍。
他坐在燈光暗處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唐穗笑著坐到他腿邊，語氣親昵。
“我藝考壓力大，驍哥說讓你陪他裝學霸情侶，刺激他學習。”
“你看，他最后真過本科線了，你功勞挺大的。”
我胸口像被人砸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說喜歡我，也是為了提分？”
陸驍抬眼，笑得吊兒郎當。
“別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你教我數學，我給你情緒價值，大家互不虧欠。”
我沒再問，只是給爺爺發消息：
“爺爺，我要改志愿，去讀軍校。”
1.
唐穗遞過來的酒杯停在我手邊。
有人把伴奏聲調大，有人吹口哨，還有人拿手機對著我拍。
「溫梨，別裝聽不見啊。」
「三杯而已，你不是一向挺會忍的嗎？」
「學霸喝酒是不是也要列公式？」
笑聲炸開的時候，陸驍靠在沙發最里面。
黑色短袖，腕上那條紅繩還是我高考前替他編的。
他說那天戴上它，數學一定能多蒙對兩道選擇題。
我熬到凌晨兩點，拆了三次，才把結打平。
現在那條紅繩貼著唐穗的手背。
她坐在陸驍腿邊，指尖勾著紅繩輕輕轉。
「梨梨，別這么看我。」
唐穗彎著眼笑。
「我也不是怪你，主要今天大家都在，總得把話說開，不然以后別人還以為我搶你男朋友。」
「溫梨。」
陸驍終于開口。
嗓音低低的，帶著他慣常哄人時的懶勁。
以前我最吃這一套。
只要他皺一下眉，說一句「別鬧」，我就會先低頭。
可這次，他說的是：
「喝了吧，給穗穗一個臺階。」
掌心被自己掐得發疼。
去年冬天，我發燒到三十九度，還給他講三角函數。
他趴在桌上睡著，我把校服披在他肩上。
醒來時，他遞給我一杯熱豆漿，說：「溫梨，以后你別對別人這么好。」
那天操場下雪。
我以為那句話是喜歡。
原來只是怕工具跑了。
唐穗把酒杯又往前推了半寸。
「驍哥都說了，梨梨，別掃興。」
旁邊的男生跟著起哄：
「對啊，喝完還是朋友。」
「唐穗夠大度了，換我早罵你了。」
「怪不得陸驍以前天天陪你吃食堂，原來是補課服務到位。」
那句「服務」落下來，像臟水潑到臉上。
我抬手拿起杯子。
滿包廂頓時安靜一瞬。
唐穗眼底的得意藏不住。
陸驍也看著我，嘴角還掛著那點無所謂的笑。
杯口快碰到唇邊時，手腕一偏。
整杯酒全倒進了腳邊垃圾桶。
泡沫混著紙巾往下陷。
「我沒當過**。」
聲音不大，卻壓過了伴奏的前奏。
「所以不喝。」
唐穗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「溫梨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
身邊有人罵我玩不起。
陸驍直起身，眉頭皺得不耐煩。
「溫梨，今天畢業聚會，別搞得大家都難看。」
去年他被年級主任抓到**，電話打給我。
我跑去辦公室，說那張請假條是我寫錯了時間，替他挨了半小時訓。
出來后，他靠在樓梯口等我，把一顆橘子糖塞進我嘴里。
他說：「以后誰讓你難看，我替你弄回去。」
現在讓人難看的，是他。
唐穗突然拿起話筒。
「那這樣吧，咱們放證據。」
大屏幕上的MV被切掉。
下一秒，一張朋友圈截圖投了上去。
照片里，陸驍穿著白襯衫，唐穗穿著白裙子。
兩個人站在學校梧桐樹下，肩貼著肩。
配文是：畢業快樂，我的少年。
點贊名單一排熟悉的頭像。
日期是高考前三天。
那天陸驍跟我說，**媽吵架，他心情不好，想一個人待著。
我在****給他留了整套押題卷。
卷子上寫著：陸驍，別怕，最后三天我陪你沖。
屏幕亮得刺眼。
唐穗拖著聲音問：
「梨梨，還要我繼續放嗎？」
「不用。」
我把手機從包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