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婚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白色的婚紗被風吹得像一面破碎的旗幟。婚紗原本是潔白的,此刻卻染滿了血——她自己的血。一顆**嵌在左肩,另一顆擦過了太陽穴,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流進嘴里,咸腥味彌漫在舌尖。她想說話,喉嚨里卻只發出含混的氣音。“姐姐,你還有什么遺言嗎?”,帶著她熟悉的那種甜膩。前世她把這種甜膩當成善意,覺得妹妹天真可愛。此刻她才知道,那是毒藥的味道,裹著糖衣的毒藥。。,挽著身旁男人的手臂,笑得像一朵盛放的**花。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妖冶的美。她今晚精心打扮過——眼妝是煙熏玫瑰色,唇釉是漿果紅,連耳環都是特意挑選的紅寶石款,和她手上那枚戒指是配套的。,是沈鳶外婆的遺物。,以為是弄丟了,哭了整整三天。沈婉清假惺惺地安慰她:“姐,別難過了,東西丟了可以再買嘛。”她哪里知道,這枚戒指就戴在她親愛的“妹妹”手上,被她當作戰利品炫耀。——顧霆深。。不,應該說是她的丈夫。就在今天,就在三個小時前,他們剛剛在圣安特大教堂舉行了婚禮。她記得他說“我愿意”時眼神有多溫柔,記得他給她戴上戒指時手指有多堅定,記得他俯身吻她時,賓客們的掌聲有多熱烈,記得母親在臺下流淚的樣子——那是有女初長成的喜悅淚水。。。“為什么?”沈鳶終于找回了聲音,嘶啞得不像自己。喉嚨里泛著血腥味,每說一個字都像吞刀片。,緩步走到她面前。他穿著黑色的定制西裝,胸口還別著新郎的胸花,看起來完美得不像是能親手將妻子推下懸崖的人。他的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,不緊不慢,像死神的腳步聲。,修長的手指捏住沈鳶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。他的指甲掐進她的皮膚里,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“沈鳶,你知道嗎?我忍你忍了整整三年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說什么情話,尾音甚至帶著一絲溫柔。可他的眼睛是冷的,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,看不到任何溫度。
“你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,那種以為全世界都欠你的眼神,我每一天都想把它從你臉上撕下來。”
他說話時帶著笑意,那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。如果此刻有人從遠處看,只會覺得丈夫在溫柔地安慰受傷的妻子。
多么完美的偽裝。
“霆深……”沈婉清在他身后撒嬌地喊了一聲,聲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小女兒家的嬌嗔,“別跟她廢話了,藥效快過了,**隨時會來。你快點兒嘛。”
沈婉清的語速很快,尾音上揚,像在催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說**的時候,她的語氣和催服務員上菜沒什么區別。
藥效?
沈鳶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人在她顱內引爆了一顆**。
她想起來了——婚禮開始前,沈婉清遞給她一杯香檳,說“祝姐姐新婚快樂”。香檳杯是水晶的,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她喝了。然后整個婚禮過程都昏昏沉沉,連宣誓時都是強撐著才沒倒下。她記得自己說了“我愿意”,但那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,像是別人的聲音。
她被下藥了。
不是普通的***,是一種能讓人意識模糊、肌肉松弛的特殊藥物。這種藥代謝很快,幾個小時后就會從血液中消失,到時候就算尸檢也查不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沈鳶的身體開始發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憤怒。鋪天蓋地的憤怒像巖漿一樣從胸腔里涌上來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,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。
這種憤怒不是來自背叛——背叛她已經習慣了。這種憤怒來自真相,來自她知道得太晚的真相。來自那些她曾經以為的善意,原來每一幀都是算計。
“哦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顧霆深忽然笑了,那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,說出來的話卻像寒冬的冰刃,“***的白血病,不是意外。”
沈鳶瞳孔驟縮。
“每周讓人在她房間里放一塊輻射石材,持續半年,就能造成骨髓造血功能異常。再配合一點特殊的藥物,就能完美偽裝成急性白血病。這招還是婉清想出來的,比你那個蠢貨繼妹聰明多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像在念一份菜譜。
沈婉清抿嘴一笑,滿臉都是被夸獎的得意。她微微仰起下巴,像一只被順了毛的貓。
沈鳶想起了前世最后那段日子——母親躺在病床上,頭發一把一把地掉,臉色白得像紙。她跪在病床前哭,母親用枯瘦的手摸著她的頭說:“鳶鳶,媽沒事,媽還要看你穿婚紗呢。”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頭,青筋暴起,指甲發紫。
那是母親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三天后,母親死于“白血病并發多器官衰竭”。
死亡證明上寫著:急性髓系白血病,終末期。
主治醫生簽字:劉建國。
沈鳶記得那個醫生。他看起來很和藹,說話溫聲細語,每次查房都會問“蘇女士今天感覺怎么樣”。她曾經感激過他,覺得他是個好醫生。
現在看來,那份感激多么諷刺。
“是你……”沈鳶的聲音變了,從嘶啞變成了某種近乎野獸的低吼,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,像一只受傷的母獸,“是你拔了我**氧氣管!”
顧霆深沒有否認。他甚至聳了聳肩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他的動作優雅而隨意,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她反正也活不了了,早死三天晚死三天有什么區別?多活三天,多受三天罪,我這是幫她解脫。”
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。
幫她解脫。
沈鳶想起了母親的死亡時間——凌晨兩點十七分。那個時間點,護士站只有一個人值班,監控剛好“壞了”,病房里的呼叫鈴“失靈”了。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。
沈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,猛地朝他撲過去。
左肩的傷口撞擊地面,劇痛讓她幾乎暈厥。但她顧不上疼,她只想掐死他,掐死這個披著人皮的**。
她這輩子都沒打過人,連罵人都很少。前世她是所有人眼中的“大家閨秀”,說話溫聲細語,走路輕手輕腳,從不與人爭執。但此刻她只想殺了他。
顧霆深輕易地抓住她的手腕,反手將她摔在地上。他的動作干凈利落,像是在訓練場上演習過無數次。沈鳶的后腦勺磕在石頭上,眼前一片發黑。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?”顧霆深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,像一座山壓下來。
“林深那小子,你猜他現在在哪?”
林深。
沈鳶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那個十六歲的少年,她收養的孤兒。十一歲那年她在福利院見到他,他蹲在角落里,手里捧著一本翻爛了的《新華字典》。福利院院長說他來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認識,三年后自學到了初中水平。她問他叫什么名字,他說“我沒有名字,他們都叫我二十三號”。
她的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。
她給他取名叫林深——林是她母親的姓,深是希望他能像森林一樣,長得又高又深。
這個孩子聰明得不像話,十五歲就考上了市重點高中,成績常年霸占年級第一。他性格沉默寡言,但從不對她說謊。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之一。
“少管所。”沈婉清接話,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,“**在他房間里搜出了價值五十萬的**,人贓并獲。姐姐,你說他怎么這么不爭氣呢?”
她說著還嘆了口氣,像真的在惋惜。
五十萬。她知道林深不**,她知道林深連煙都不抽。但“知道”有什么用?在證據面前,在**面前,在法官面前,“知道”不值一提。
“你陷害他!”沈鳶尖叫,聲音撕裂了夜幕。
“陷害又怎樣?”顧霆深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支煙,點燃。打火機的火苗在風中搖曳了兩下才穩住,煙霧在風中迅速消散,像那些他毀掉的人命。
他深吸一口煙,緩緩吐出。
“***死了,你也要死了,那個小野種這輩子都別想從少管所出來。沈氏集團,從今天起,就是我和婉清的了。”
他頓了頓,吐出一口煙圈。
煙圈在空中慢慢擴散,變淡,消失。
他忽然俯下身,湊到沈鳶耳邊。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帶著**味和**水味。她以為他會說“對不起”或者“下輩子別遇見我”之類的話,就像電視劇里那些反派一樣,在最后時刻流露出一點點人性。
但他說的是:“對了,***臨終前醒過一次。她問我你是誰,我說你是我**。你知道她最后說了什么嗎?”
沈鳶死死地盯著他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——也許是一句詛咒,也許是一句恨意。
“她說——‘照顧好我女兒’。”
顧霆深笑了,笑得肆意張揚。他的笑聲在夜風中回蕩,像某種夜梟的鳴叫。
“所以你看,我答應過***的。我會‘照顧’好你的。照顧她她女兒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。”
他后退一步,對沈婉清點了點頭。
沈婉清走過來,摘下手上的紅寶石戒指,隨手扔下懸崖。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,像一滴血墜入深淵。幾秒后,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碰撞聲,被海**吞沒。
“姐姐,你放心地去吧。你的公司,你的房子,**留給你的遺產,我都會替你好好‘保管’的。畢竟,我們是一家人嘛。”
沈婉清蹲下身,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。她的嘴唇幾乎貼上了沈鳶的耳朵,溫熱的呼吸噴在沈鳶的皮膚上。
“哦對了,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——”
“我身上流的是我媽和我繼父的血,跟你那個好色老爹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你的身份、你的繼承權,很快都會變成我的。”
她說這話時,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暢快,像憋了很久的氣終于吐了出來。
沈鳶終于明白了。
從頭到尾,這就是一個局。
一個精心策劃、用了三年時間編織的局。
沈婉清不是她的妹妹。她是一個陌生人,一個處心積慮要取代她的陌生人。她接近她,討好她,在她生病時端茶倒水,在她失戀時陪她喝酒哭泣,成為她最好的“妹妹”——為的就是竊取她的一切。
顧霆深不是她的愛人。他是一個獵人,一個披著羊皮的狼。他接近她,追求她,在她生日時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,在雨中為她撐傘,在她加班時給她送宵夜——為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個完美丈夫,然后名正言順地接手她的一切。
而她,從頭到尾,都只是一顆棋子。
一顆被放在棋盤上、注定要被吃掉的棋子。
“送她走吧。”顧霆深轉身,攬住沈婉清的腰。
“別鬧,姐姐看著呢。”沈婉清笑著拍開他的手,聲音嬌嗔。
“讓她看。”顧霆深吻了吻沈婉清的額頭,嘴唇在她額頭上停留了三秒,“反正這是她最后一次看這個世界了。讓她看個夠。”
他們相視而笑,那笑容里有勝利的喜悅,有對過去的嘲諷,有對未來的憧憬。
唯獨沒有愧疚。
沈鳶被拖到懸崖邊。
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海,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,在召喚她沉入永恒的黑暗。浪花濺起幾米高,在月光下像白色的幽靈。
她的身體懸空,婚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裙擺在空中翻飛,像一只垂死的蝴蝶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她看著顧霆深和沈婉清的背影,看著他們依偎著走遠,看著顧霆深低頭對沈婉清說了什么,沈婉清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笑聲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。
一刀,一刀,一刀。
然后她墜落了。
風聲灌進耳朵,視野里天旋地轉。天空、懸崖、海水在她眼前交替閃現。她看到懸崖上方,顧霆深和沈婉清的身影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,最終變成兩個模糊的點,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。
她聽到自己身體撞擊水面的聲音。
“砰——”
那是她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。
不。
還有一個聲音。
是顧霆深的,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,像是隔著生與死的距離,又像是隔著一個宇宙:
“沈鳶,來世別做女人了。太蠢。”
太蠢。
他說她太蠢。
海水灌進口鼻,咸澀的味道充斥每一個肺泡。意識沉入黑暗,像一個鉛塊墜入深海。
而黑暗的最深處,有一雙眼睛緩緩睜開。
那雙眼睛里有恨意,有不甘,有憤怒,還有一團正在燃燒的火。
那火不是毀滅的火。
是重生的火。
“我不會死的。”
“我還沒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“顧霆深,沈婉清——”
“等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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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今生,換我送你下地獄》是大神“執刃斬月”的代表作,沈鳶沈婉清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血色婚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白色的婚紗被風吹得像一面破碎的旗幟。婚紗原本是潔白的,此刻卻染滿了血——她自己的血。一顆子彈嵌在左肩,另一顆擦過了太陽穴,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流進嘴里,咸腥味彌漫在舌尖。她想說話,喉嚨里卻只發出含混的氣音。“姐姐,你還有什么遺言嗎?”,帶著她熟悉的那種甜膩。前世她把這種甜膩當成善意,覺得妹妹天真可愛。此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