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,我聽見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聽瀾正站在公告欄前。,黑體加粗。音樂社(樂隊):評估不合格,限期整改,逾期取締。,沒什么表情。,笑得不加掩飾。“喲,這不是全校最廢樂隊的主唱嗎?聽說他唱歌跟殺雞似的。噓,小聲點,人家靈魂歌手呢。”。,班級群里又有人轉那條視頻——《重點高中廢柴樂隊**合集》,播放量兩萬三。,配字:“建議查嗓子。”。。屋檐下擠了十幾個躲雨的學生,鬧哄的。,準備像往常一樣,當個透明人,混到雨停。,混完這輩子。
挺好。
就在他閉眼那一瞬——
異變來了。
一段旋律,鉆進他腦子里。
不是手機外放,不是有人哼歌。
是從他前排那個女生身上“飄”出來的。
一段極輕的吉他前奏,小心翼翼,剛要往上走,又生壓回去,像怕驚動誰。
沈聽瀾睜開眼。
那女生正低頭看手機,安靜靜,什么聲音都沒發出。
可那段旋律,清楚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。
他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下一秒,第二段砸進來。
角落里,一個埋頭刷題的男生——一串鼓點。
越敲越快,越敲越亂,最后“哐”地一下,碎了。
像有人拿錘子,在敲一面快裂開的鼓。
沈聽瀾后背一涼。
他認得那男生,復讀生,連考三年,全校都拿他當反面教材。
那人此刻一動不動,盯著卷子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可他心里那串鼓點,正在崩。
沈聽瀾捂住太陽穴。
太多了。
旋律一段接一段涌進來,從四面八方。
有人心里是歡快的口哨,有人是拖沓的嗚咽,有人是一段單調到死的循環音階——像他們的日子。
每一段都不一樣。
每一段,都沒人聽見。
他靠著墻,慢慢蹲了下去。
不是疼。
是某種他從沒體會過的東西,堵在胸口。
原來這世上有這么多聲音。
原來每個看起來平平無奇、低頭走路的人,心里都藏著一首歌。
只是沒人聽。
也沒法說。
雨還在下。
沈聽瀾抬起頭,看著屋檐下這群躲雨的人。
他們說笑,刷手機,抱怨作業,抱怨天氣。
表面上吵成一團。
可在他耳朵里,每個人的心歌都那么孤獨,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,誰也碰不到誰。
他忽然想起母親那本舊筆記。
扉頁一行字,他小時候看不懂——
“好樂隊不是技術堆出來的,是幾個孤獨的人撞在一起。”
那時候他不懂。
現在,他好像懂了一點。
雨聲里,那段崩碎的鼓點又響起來。
復讀生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沈聽瀾盯著他。
一個五音不全、連自己唱歌都想笑的廢柴。
一個被全校等著看取締笑話的廢柴樂隊。
偏在這個雨天,得到了一雙——能聽見所有人的耳朵。
命運這玩意兒,是真會開玩笑。
他低頭笑了一下,笑得有點苦。
可笑著,那股堵在胸口的東西,慢慢變成了別的。
變成一種他三年來從沒有過的沖動。
他想知道,那個女生的前奏,為什么不敢加速。
他想知道,那個復讀生的鼓點,會不會有一天,能敲得不再碎。
他想——把這些沒人聽見的聲音,弄出來。
哪怕只有他一個人聽見。
雨小了些。
人群陸陸續散開。
沈聽瀾站起身,看了一眼公告欄上那張**通知。
限期整改,逾期取締。
他伸手,把通知上滴下來的雨水抹掉。
“取締?”
他自言自語,聲音很輕。
“先別急著取締。”
太陽穴還在突地跳,耳鳴像潮水。
但他第一次覺得,自己手里好像攥住了點什么。
一個廢柴,一雙耳朵,一支注定要黃的樂隊。
夠不夠?
他不知道。
可那個崩碎的鼓點,還在他腦子里響。
他得先去看,那個連考三年的復讀生——
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鼓手。
沈聽瀾深吸一口氣,邁進雨里。
走出三步,校園廣播突然響了。
一個清潤、克制、帶著不容置疑分量的男聲,傳遍整個校園。
“各位同學,關于音樂社取締事宜,學生會將在本周社團答辯會上正式提案。”
沈聽瀾停住腳。
那個聲音他認得。
廣播部長,程亦修。
全校話語權的掌控者。
他下意識去“聽”——想聽聽這個人心里,是什么歌。
可那一瞬間,他愣住了。
程亦修的方向,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旋律,沒有鼓點,沒有前奏。
死一樣的靜音。
雨水順著沈聽瀾的下巴往下滴。
所有人心里都有歌。
為什么,偏偏這個人——
什么都沒有?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我們這幫廢柴,巨吵》是大神“青序安喜幽”的代表作,沈聽瀾程亦修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雨天,我聽見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聽瀾正站在公告欄前。,黑體加粗。音樂社(樂隊):評估不合格,限期整改,逾期取締。,沒什么表情。,笑得不加掩飾。“喲,這不是全校最廢樂隊的主唱嗎?聽說他唱歌跟殺雞似的。噓,小聲點,人家靈魂歌手呢。”。,班級群里又有人轉那條視頻——《重點高中廢柴樂隊鬼畜合集》,播放量兩萬三。,配字:“建議查嗓子。”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