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京圈太子爺在豪華游艇上為他毫無血緣的干妹妹愛犬辦生日宴。
香檳塔，煙花秀，照亮了半個海港。
我躺在別墅的浴缸里，身下的鮮血將整池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“哥哥，你把嫂子的保胎藥換成墮胎藥，她會恨死我吧？”
“怕什么，雪兒的狗對嬰兒哭聲應激，這孩子本來就不該留。”
“等這掃興的女人睡醒，生米都煮成熟飯了。”
可他不知道，我的血小板極低，一旦大出血根本止不住。
江面上每炸開一朵煙花，游艇上就爆發(fā)一陣歡呼。
九十九朵頂級煙花，他們慶祝了九十九次。
直到浴缸的水溢出，水面只剩冰冷。
游艇靠岸，老公踹開浴室門拿外套，嫌惡地跨過漫出地板的血水。
“又在裝死博同情？弄臟了雪兒的波斯地毯，你賠不起。”
關門前，干妹妹嬌柔的聲音傳來。
“哥哥，今晚說好了陪我給狗狗守歲的哦。”
我無力地闔上眼。
顧瑾川，一尸兩命的代價，你要用整個家族來還。
1.
再次睜眼時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耳邊有人壓低聲音。
「大人暫時搶回來了，孩子沒保住。」
「血小板低成這樣，家屬怎么才送來？」
病床邊空蕩蕩的。
沒有顧瑾川。
只有我媽留給我的舊平安扣，被護士用透明袋裝著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護士見我醒了，松了口氣。
「江照眠，你家屬電話一直打不通。」
屏幕上，顧瑾川的號碼撥了十三次。
第十四次終于接通。
那邊先傳來的不是他的聲音。
是沈棲雪軟軟的笑。
「眠眠姐，你醒啦？哥哥在給團團拆禮物呢，有事嗎？」
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「讓顧瑾川接電話。」
片刻后，男人不耐煩地開口。
「江照眠，你鬧夠沒有？」
「孩子沒了。」
那邊安靜了一秒。
隨即響起狗叫。
顧瑾川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沒了就沒了。」
「你身體本來就差，強行生下來也是累贅。」
護士站在一旁，臉色都變了。
手背上的針頭被我攥得回血。
「藥是你換的？」
顧瑾川笑了一聲。
「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。」
「醫(yī)生也說你不適合懷孕，我只是替你做選擇。」
走廊里有孩子哭鬧。
那哭聲尖細，扎得我小腹一陣陣抽痛。
「顧瑾川，那是你的孩子。」
「也是我的。」
電話那頭，沈棲雪忽然哽咽。
「哥哥，眠眠姐是不是怪我？」
「團團剛剛被嚇得不吃飯了。」
顧瑾川立刻放輕聲音哄她。
再開口時，他只剩厭煩。
「江照眠，別把自己搞得像受害者。」
「雪兒從小缺愛，你非要跟她爭什么？」
「你好好養(yǎng)身體，等過完年我讓人給你轉五十萬，算補償。」
五十萬。
買我的孩子。
也買我的命。
護士忍不住奪過手機。
「先生，病人剛做完搶救，你怎么能這么說話？」
顧瑾川冷了聲。
「你是什么東西，也配管顧家的事？」
電話被掛斷。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護士紅著眼替我換針。
「你要不要報警？」
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我抬頭。
顧家的管家秦叔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他沒看我的臉，只把紙遞到床邊。
「**，老夫人說，趁您清醒，把字簽了。」
紙上寫著四個字。
離婚協議。
2.
簽字筆塞進我手里時，指尖還在發(fā)抖。
秦叔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。
「顧總說，孩子沒了，您也不用再占著顧**的位置。」
「沈小姐身子弱，不能再受委屈。」
紙頁邊緣劃過虎口。
疼得清醒。
協議里寫得很清楚。
婚后顧家名下所有財產與我無關。
我凈身出戶。
連婚前我?guī)нM顧家的那套老宅，也被寫成了夫妻共同贈與。
那是我爸媽走后，留給我的唯一東西。
三年前，顧瑾川跪在老宅門口，說顧家****不過來，只能暫時抵押。
他說。
「照眠，我們是一家人，我不會讓你輸。」
后來顧家度過難關。
那套老宅卻再沒還給我。
我盯著協議，問秦叔。
「顧瑾川呢？」
秦叔皺眉。
「少爺陪沈小姐給狗守歲，一夜沒睡。」
「**，您懂事一點。」
懂事。
過去三年，我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