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村義診第五年，我被毒蛇咬傷，整條腿已經腫到發黑。
暴雨封山，唯一能下山的擔架隊明早就走。
我去找身為領隊的沈硯辭申請下山，卻被他當場拒絕。
“名額我已經給晚晚了，她從小怕血，留在這里會嚇出病?！?br>可宋晚晚只是手指劃破了一道口子。
而我已經開始**了！
山里沒有解毒藥，再拖一晚，我這條命就沒了。
我抓住沈硯辭的袖口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沈硯辭，我真的撐不住了。”
“你摸摸我的腿，已經沒有知覺了?！?br>他卻嫌惡地甩開我。
“許知意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？”
“晚晚只是害怕，你卻拿蛇咬這種事跟她爭寵？”
他親手在下山名單上寫下宋晚晚的名字，將我鎖在漏雨的土屋里。
夜里山風灌進來，我的傷口爛出腥臭味。
我才明白，結婚八年的丈夫，為了護著別的女人，真的要我死在這座山里。

我的右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。
從腳踝到膝蓋，一片死黑色順著血管往上爬。
我拖著那條廢掉的腿，一寸一寸爬到木門前，用拳頭擂上去。
"沈硯辭！"
"開門！"
門外的腳步聲頓了一下。
然后是他那個永遠高在上的聲音。
"許知意，苦肉計用一次就夠了，再鬧就難看了。"
我閉了一下眼。
右腿的毒已經蔓延到****，那種感覺不是疼，是整塊肉在從里面腐爛。
我又砸了一拳。
"我被五步蛇咬了，腿已經發黑了，你開門看一眼。"
門外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是宋晚晚的聲音響起來。
輕輕的，帶著哭腔，像被人欺負了一樣。
"硯辭哥哥……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？"
"都怪我，要不是我暈血受不了，姐姐也不用自己待在里面……"
"我還是把擔架還給她吧，我可以走的，真的……"
我聽到她聲音里那個熟悉的節奏。先示弱，再引導，最后哭。
這套路她用了五年，沈硯辭從來沒聽出來過。
果然。
他的聲音立刻溫柔下來。
"晚晚別胡說，你暈血受不了驚嚇，她皮糙肉厚熬一晚死不了。"
我的手從門板上滑下來。
她皮糙肉厚。
熬一晚死不了。
說這話的人是我丈夫。
此刻我的右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壞死，而他覺得我在演戲。
我笑了一聲。
那個笑從嗓子里擠出來，帶著血腥氣。
門外傳來窸窣的腳步聲，越來越遠。
然后又折返回來。
"砰"一聲，窗戶被從外面砸開一條縫。
一件沾滿泥巴的破雨衣從縫隙里扔進來，落在我面前。
沈硯辭的聲音從窗外傳來，不耐煩的，施舍一樣的。
"自己裹著熬一夜，別讓我看不起你。"
我盯著那件雨衣。
上面全是泥水和不明污漬，塑料已經老化開裂。
"沈硯辭。"
我喊住他。
"我真的被五步蛇咬了。"
他的腳步停了。
然后傳來一聲嗤笑。
"山里哪來的五步蛇，裝也裝像點。"
腳步聲徹底遠去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。
膝蓋以下已經腫成了正常的兩倍粗，皮膚繃得發亮，呈現一種詭異的紫黑色。
咬傷的兩個牙印周圍，組織已經開始液化，流出來的不是血，是帶著腥臭的黑色液體。
一陣劇烈的惡心從胃底翻上來。
我彎下腰，干嘔了好幾下，什么都吐不出來。
雙手在身體失衡的瞬間下意識護住了小腹。
不知道為什么護住了那個位置。
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。
窗外傳來嘈雜的聲響。
我撐著墻爬到窗口，透過那條窄縫往外看。
暴雨里，擔架隊正把宋晚晚從簡易帳篷里抬出來。
她裹著我的急救毯，躺在我的折疊擔架上，手指上貼著一塊小的創可貼。
那是她全部的傷。
一個劃破了皮的手指頭。
沈硯辭撐著傘走在擔架旁邊，低頭跟她說著什么。
她笑了一下，伸手去夠他的衣角。
他順勢把傘傾向她那一側。
雨水打濕了他半邊肩膀，他沒在意。
我把視線收回來。
這個畫面我不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