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試那天，未婚妻沈清如為了幫楚燁奪魁，在我的參湯里下了軟筋散。

我在考場上吐了血，最后落榜。

放榜后的瓊林宴外，沈清如紅著臉給楚燁遞手帕。

“世子爺，中了狀元，您高興嗎？”

楚燁笑出了聲。

“多虧你給陸知行下了藥，不然這狀元我還真考不上。”

面對我的質問，沈清如有些不屑。

“楚燁家道中落，需要這個狀元重振門楣。你滿肚子學問，過三年再考就是了，讓他一次能怎么樣？”

我的心口一陣絞痛。

我從小有心疾，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科考。

這是陸家幾十口人洗刷冤屈的唯一活路。

看著他們兩個貼在一起的肩膀。

“沈清如，這婚退了。”

……

沈清如愣了一下。

她松開楚燁的衣袖。

“陸知行，你發什么瘋？”

“一次科考而已，你至于拿退婚來要挾我？”

楚燁在一旁扯起嘴角。

“陸公子，清如也是為了大局著想。”

“我中了狀元，以后娶了清如，她就是狀元夫人，也是侯府世子妃。”

“你一個罪臣的兒子，能給她什么？”

罪臣之子。

三年前，我父親當戶部尚書，**出**賑災銀兩。

陸家滿門抄斬。

我從小有心疾，在江南名醫那里養病，這才躲過一劫。

后來皇上念父親從前的功勞，改判陸家流放三千里。

我帶著這身病，在京城苦讀三年。

只盼著金榜題名，能見到皇上陳情，重審當年的案子。

這是我們陸家唯一的活路。

現在全沒了。

全毀了沈清如手里。

“沈清如，你說的大局，就是拿我的命去討好他？”

沈清如偏過頭。

隨后她又抬起下巴。

“陸知行，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。”

“你人好好的，怎么就扯上命了？”

“那軟筋散只是讓你沒力氣，不會要你的命。”

“不過是個科考而已，你過三年再考就是了，楚燁等不了三年。”

胸口傳來一陣刺痛。

喉嚨滿是血腥味。

我咽下這口血。

“沈清如，你覺得我還有三年嗎？”

沈清如翻了個白眼。

“你又來這套。”

“每次吵架你就裝病。陸知行，你是個男人，能不能別這么小氣？”

“今天楚燁高中，你非要鬧大家都不痛快？”

楚燁伸手摟住沈清如的肩膀。

“陸知行，清如早就不愛你了。”

“你如果識相，就自己把婚書拿出來。”

“看在你讓出狀元的份上，我還能賞你幾兩銀子。”

我看了一眼楚燁。

“婚書我會派人送到沈府。”

“以后我們各走各的路。”

我轉過身往回走。

沈清如在后面喊。

“陸知行，你今天走出去，以后跪下來求我，我也不會回頭。”

我一直往前走。

剛出巷子。

吐了一口血在青石板上。

身子往前一栽，倒在地上。

再睜開眼的時候，躺在醫館的木床上。

屋里全是熬藥的苦味。

老大夫坐在床邊嘆氣。

“陸公子，你這是何苦？”

“你心脈本來就有損，強行**就很勉強了。”

“現在中了軟筋散，毒性走到全身了。”

“老朽無能，你****吧。”

我看著房梁。

“還有多久？”

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最多三個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