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滑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像被什么東西從里到外碾過一遍,骨頭縫里都滲著酸澀的痛意。,看見的是慘白的天花板,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。,瞳孔猛地一縮。??,不對。。二***的天臺,何若薇帶笑的臉,那一句“昭昭,我們是好姐妹啊”,然后是后背那只手,輕飄飄地一推……,二***樓的墜落,八秒鐘。。。。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手指纖細,皮膚光滑,沒有傷疤,沒有皺紋。左手無名指上,那枚銀戒指還在,冰冰涼涼地貼在指根。
她把這枚戒指轉了三圈。
然后她笑了。
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“昭昭!你終于醒了!”
一個嬌小的身影撲到床邊,圓圓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酒窩深深淺淺地印在臉頰上,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。
何若薇。
姜薄看著這張臉,記憶里那張帶笑的臉和眼前這張關切的臉重疊在一起。
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眼睛,一樣的酒窩,一樣的“薄薄,我們是好姐妹啊”。
“昭昭,你嚇死我了,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兩天……”何若薇說著就要去拉她的手。
姜薄動了。
她抬起右手,五指并攏,干脆利落地扇了過去。
啪。
聲音很脆。
整個病房都安靜了。
何若薇被打得偏過頭去,整個人愣在原地,臉上的紅印子一點一點浮上來。
她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姜薄:“昭昭……你……”
姜薄靠在病床上,歪著頭,瞇著眼,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
那是一個笑容。
冷到骨頭里的笑容。
“手滑了。”
她說。
聲音不大,語調很輕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何若薇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,大顆大顆的,像斷了線的珠子:“,你怎么了?是不是做噩夢了?你別嚇我……”
演技真好。
前世怎么就沒看出來呢?
姜薄在心里給何若薇打了九十分。扣掉的十分是因為她被扇耳光之后的反應太標準了,像是排練過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姜薄收回手,用被子擦了擦掌心,像是扇了什么臟東西,“就是醒了之后,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事情?”
姜薄看著她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想起你是用什么手推的我。”
何若薇的臉刷地白了。
“薄薄你說什么啊?我推你?是你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的——”
“樓梯?”
姜薄挑了挑眉,笑容更深了。
“我說的是樓梯嗎?”
何若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說漏嘴了。
姜薄從樓梯上摔下來住院,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。但姜薄說的“推”,指的是天臺,是那個二***的天臺,是前世那個風聲呼嘯的傍晚。
何若薇不知道姜薄記起了什么。但她心虛了。
因為她的確推過。
不是從天臺上,是從樓梯上。
這次“意外”,本來就不是意外。
“薄薄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何若薇的聲音開始發抖,眼淚掉得更兇了,“我那天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一時情急……”
“你急什么?”
姜薄打斷她,語氣還是那么輕飄飄的,像是在閑聊。
“急著嫁給周予安?還是急著接手姜家?”
何若薇的臉徹底白了。
姜薄看著她,左手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一圈,兩圈,三圈。
母親留給她的戒指。
母親留給她的姜家。
母親留給她的一切,前世全被眼前這個“好姐妹”拿走了。
“若薇。”
姜薄突然開口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何若薇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知道嗎?”姜薄歪著頭看她,眼睛彎彎的,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,“我摔下去的時候,其實沒覺得多疼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是死過一次就不一樣了。”姜薄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“我現在渾身都疼。骨頭疼,心疼,哪里都疼。這種疼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。”
何若薇的聲音在發抖:“……什么道理?”
姜薄抬起眼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瞳仁黑沉沉的,像深淵。
“死過一回的人,”她一字一頓地說,“不講禮貌了。”
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點滴的聲音。
何若薇站在床邊,渾身僵直,臉上還掛著淚痕,表情卻凝固了。她看著姜薄,看著她臉上那個笑,看著她眼睛里不帶一絲溫度的光。
這不是她認識的姜薄。
姜薄天真、單純、好騙,是她見過最好拿捏的人。
但眼前這個人不是姜薄。
這個人是一把開了刃的刀。
“你……”
何若薇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***都說不出來。
姜薄收回了目光,像是看夠了她的表演。
“出去。”
“薄薄……”
“我叫你出去。”
聲音沒有起伏,但何若薇的后背一陣發涼。
她咬了咬嘴唇,轉身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又回過頭來,眼淚汪汪地看著姜薄:“薄薄,不管你相不相信,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“若薇。”
姜薄叫住她。
何若薇下意識站住了。
姜薄靠在床頭,逆著窗外的光,半張臉隱在陰影里。她轉動著左手上的戒指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巴掌,只是利息。”
“本金我慢慢收。”
何若薇幾乎是逃出去的。
病房門關上,走廊里傳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,漸漸遠去。
姜薄一個人靠在病床上,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扇耳光的那只手,掌心微微泛紅,有點麻。
她沒有說謊。
這一巴掌,真的是手滑了,她想打的,不止一巴掌。
應該打兩巴掌的。或者三巴掌。或者干脆掐住何若薇的脖子,讓她也嘗嘗喘不上氣的感覺。
但她忍住了。
不急。
慢慢來。
姜薄轉動著戒指,一下一下,像是在計時。
前世的事情,一件一件地在她腦海里展開,像一卷被血浸透的畫卷。
何若薇的背叛。
周予安的鼓掌。
姜家的覆滅。
還有,她母親留下的那些東西,那些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的東西。
“十二時辰。”
姜薄低聲念出這四個字。
母親生前說過:“昭昭,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,會有人替媽媽照顧你的。十二個人,十二個時辰,他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。”
前世她從來沒有找到過這些人。
因為她還來不及找,就死了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
姜薄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醫院的消毒水味刺激著她的鼻腔,讓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活過來了。
帶著前世的記憶,帶著所有的恨,帶著所有沒算完的賬。
她活過來了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,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。
他個子很高,身形修長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,臉上的表情溫和又干凈,像一只乖巧的大金毛。
“姜小姐,我是公司新派來的助理,我叫顧刃生。”他微微低下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您感覺怎么樣了?”
姜薄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顧刃生。
她在心里把這三個字過了一遍。
前世她沒有助理,更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但她注意到一件事情。
這個叫顧刃生的男人,在看見她的一瞬間,眼眶紅了。
很輕,很快,他眨了一下眼睛就掩飾過去了。
但姜薄看到了。
他看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人。
像是認識她。
認識很久了。
姜薄歪了歪頭,沒有戳破。
“顧刃生?”
“在。”
“名字不錯。”她收回目光,語氣淡淡的,“誰派你來的?”
“董事長辦公室的安排。”
“我沒要過助理。”
“現在要了。”顧刃生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,動作很輕,“姜小姐需要休息,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。”
交給他?
姜薄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床邊,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垂著眼,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,看起來溫和無害。
但姜薄注意到,他左手虎口上有一道舊疤。
很深,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。
她盯著那道疤看了兩秒鐘。
顧刃生察覺到她的目光,不動聲色地把手往后收了收。
“姐姐,”他叫了一聲,聲音很輕,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,“需要我叫醫生嗎?”
“不用。”
姜薄收回目光,閉上眼睛。
“出去吧。”
顧刃生沒有立刻走。
他站在原地,看了她一會兒。
姜薄沒有睜眼,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很沉,很重,帶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重量。
過了幾秒鐘,腳步聲響起,門被輕輕關上。
姜薄睜開眼。
床頭柜上除了那份文件,還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顆糖。
大白兔奶糖。
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牌子。
姜薄拿起那顆糖,翻過來看了看。
糖紙上畫著一只咧著嘴笑的小兔子,蠢得要命,但讓人看了就想笑。
她把糖攥在手心里。
這個叫顧刃生的助理,知道她喜歡吃什么。
他不可能是“新派來的”。
姜薄把糖剝開,放進嘴里。奶香味在口腔里化開,甜得發膩。
她**糖,看著天花板,慢慢地笑了。
有意思。
這場棋局,比她想象的有趣。
窗外有風灌進來,吹動了床頭柜上的那份文件。
文件第一頁,是一行加粗的黑字……
“關于姜氏集團股權轉讓的初步方案”。
姜薄看了一眼,把文件合上了。
前世,何若薇拿著這份方案來找她簽字,她簽了。
然后姜家就沒了。
這一次……
“手滑了。”
她輕聲說了一句,把那份文件扔進了垃圾桶。
一道完美的拋物線。
糖很甜。
窗外的陽光很刺眼。
姜薄靠在床上,開始轉動左手上的戒指。
一圈,兩圈,三圈。
該**了。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薄刃生花》,男女主角姜薄何若薇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聞學天史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手滑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像被什么東西從里到外碾過一遍,骨頭縫里都滲著酸澀的痛意。,看見的是慘白的天花板,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。,瞳孔猛地一縮。??,不對。。二十八層的天臺,何若薇帶笑的臉,那一句“昭昭,我們是好姐妹啊”,然后是后背那只手,輕飄飄地一推……,二十八層樓的墜落,八秒鐘。。。。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手指纖細,皮膚光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