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了，我穿著格子衫和拖鞋去銀行取300萬發年終獎。
客戶經理看了我一眼，直接報了警。
"你這錢，來路不正吧？"
我笑了。
打開手機，余額后面的零數了三遍。
"麻煩幫我辦個轉賬，一個億，轉到隔壁銀行。"
行長從三樓連滾帶爬沖下來的時候，那表情，絕了。
第一章
十二月二十八號。
離過年還有不到一個月，我尋思著今年公司業績不錯，年終獎早點發，讓兄弟們開心心過個年。
三百萬現金，分到五十多號人頭上，不算多，但也不算少了。
我特意挑了個工作日的上午，想著人少，辦完就走。
結果一推開銀行大門，我就后悔了。
人還挺多。
取了個號，A087。
前面還有二十多個人。
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，掏出手機刷短視頻。
大堂經理從我身邊路過了三次。
三次。
沒有一次看我。
倒是旁邊那個拎著愛馬仕包的大姐剛進門，她就跟見了親媽似的迎上去了。
"王姐來了？快這邊坐，VIP通道給您留著呢。"
"今天是來**財的吧？我們新出了一款年化4.5%的產品，特別適合您這樣的高凈值客戶。"
那姐們兒點頭，連號都沒取，直接被領進了貴賓室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格子衫。
大褲衩。
人字拖。
嗯，確實不太像"高凈值客戶"。
但我也沒在意，繼續刷視頻。
等了大概四十分鐘，終于輪到我了。
我走到3號窗口，把***遞進去。
"你好，我要取現金，三百萬。"
柜員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就像你去菜市場買菜，突然跟老板說："這條街我全包了。"
老板看你的那種眼神。
"先生……您說多少？"
"三百萬。整取。"
小姑**手懸在鍵盤上方，沒落下去。
她又看了我一眼。
從頭到腳，從腳到頭。
然后她拿起了旁邊的電話。
"劉姐，你過來一下，3號窗口有個客戶，說要取……三百萬。"
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笑。
大概過了三十秒，一個燙著**浪、穿著制服套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走過來了。
胸前的工牌寫著：大堂經理 劉婷。
就是剛才路過我三次，看都沒看我一眼的那位。
她走到窗口外面，居高臨下地打量我。
那個表情怎么說呢。
就像你去4S店看車，穿著拖鞋進去，銷售問你："先生是來看車的還是來吹空調的？"
"先生，**。"她嘴角掛著那種標準的、但明顯不走心的微笑，"您要取三百萬現金，是嗎？"
"對。"
"請問您有提前預約嗎？大額取現需要至少提前一天預約的。"
我愣了一下。
確實沒預約。
我做老板做習慣了，平時都是財務在跑這些事，今年我心血來潮想親自來，還真不知道這規矩。
"沒有。但是我急用，今天能辦嗎？"
劉婷的微笑又收了收。
"先生，這是規定。而且——"她頓了一下，眼睛又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"三百萬不是小數目，我們需要核實一下資金用途。"
"發年終獎。"
"發年終獎？"她重復了一遍，語氣里那個"不信"寫得比PPT上的標題還大。
"先生，您做什么工作的？"
"開公司的。"
"開什么公司？"
"科技公司。"
她點了點頭，但那個表情明擺著就是：你穿成這樣開科技公司？開在城中村網吧隔壁吧？
"先生，要不您改天預約好了再來？今天我們確實辦不了。"
我想了想，說："那我轉賬行不行？轉到我公司對公賬戶，回頭公司走賬發。"
"轉多少？"
"三百萬。"
她又笑了一下，那種笑，就像***老師聽到小朋友說"我長大了要買下月球"的笑。
"先生，您稍等，我叫我們客戶經理來幫您處理一下。"
她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插褲兜里。
身后排隊的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"那哥們兒說取三百萬？"
"吹吧，我看他連三百都懸。"
"現在的年輕人啊，整天做夢。"
我沒回頭。
深呼吸。
算了，大過年的，不跟他們一般見識。
第二章
大概五分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