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突然休克，驗血報告血型不對。
我沒有聲嘶力竭，沒有當場掀桌。
我只是笑了。
前妻聯手我的死對頭周遠達，十二年前在產房偷換了我的孩子。
我的親骨肉，在仇人家吃剩飯、挨打罵，瘦得肋骨根分明。
我把怒火吞進肚子里，繼續當一個"好父親"。
***買最新的，補習班一個不報，零花錢隨便花。
我要把周遠達的種，養成一個廢物。
而我的親生兒子——
十二年后，高考放榜。
全省理科狀元。
清華北大連夜派人來搶。
周遠達，你當年設的局，今天我百倍奉還。
第一章
永遠忘不了那個下午。
公司季度會開到一半，手機震了三下。
***老師的號碼。
"顧先生，顧宇陽小朋友突然暈倒了，已經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，您快來。"
我提起公文包就沖出了會議室。
十五分鐘飆到醫院，急診室外面站著兩個老師，臉色慘白。
"顧先生，孩子體育課跑著就倒了，渾身抽搐……"
我沒聽完，推門進去。
宇陽躺在病床上，小臉煞白，氧氣面罩扣著，手指尖發紫。
六歲的孩子，瘦小的身體被白色床單襯得更加單薄。
我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主治醫生從里間出來，摘下口罩："家長？孩子暫時穩住了，初步判斷是過敏性休克，但具體過敏源還要查。另外——"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看手里的化驗單。
"我們抽血做了常規檢測，發現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孩子的血型是A型。"
我愣了一秒："不對，我是O型，**……前妻也是O型。"
醫生推了推眼鏡："所以我才特意跟您說。O型和O型的父母，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。建議您做一個親子鑒定。"
走廊里的日光燈嗡嗡響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。
不可能。
宇陽六歲了，眉眼之間，我一直覺得像**。
但現在想——
到底哪里像了？
我說不出來。
從前覺得理所當然的事，此刻全部變成了疑問。
我沒有吭聲。
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——陳可盈。
我的前妻。
三年前離的婚，理由是性格不合。她凈身出戶，孩子歸我。
當時我還覺得她高風亮節。
現在看來，她是不是——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？
因為這孩子本來就不是她想留在我身邊的那個？
我沒有打這個電話。
把手機收回口袋，深吸一口氣。
"醫生，鑒定怎么做？"
"我們醫院就可以，抽管血，三天出結果。"
"做。"
三天。
七十二個小時。
我每一秒都在煎熬，又每一秒都在裝作若無其事。
宇陽出院后，我照常接他放學，給他做飯，陪他看動畫片。
他窩在沙發上啃蘋果，抬頭沖我笑："爸爸，今天***張老師夸我畫好看。"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手心全是汗。
第三天，結果出來了。
我一個人開車去醫院拿的報告。
坐在車里，拆開牛皮紙信封。
****——
"排除親子關系。"
五個字。
我盯著看了整十分鐘。
窗外陽光燦爛，夏天的熱氣把柏油路面烤得發軟。
車里安靜靜的。
我沒哭，沒砸東西，也沒有歇斯底里。
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這個孩子不是我的，那我的孩子在哪？
六年了。
我的親生骨肉，在哪里過了這六年？
過得好不好？
有沒有人抱他，有沒有人哄他睡覺，有沒有人在他生病的時候守著他一整夜？
胃里翻涌起酸液，頂到嗓子眼。
我死掐住方向盤，指甲嵌進皮革縫隙里。
冷靜。
冷靜，顧錚。
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情緒。
你需要真相。
我發動汽車，沒有回家。
去了一趟私人調查事務所。
老范是我多年的朋友，以前幫公司做過幾次商業背調。
我把報告拍在他桌上："幫我查一件事。六年前，市婦幼保健院，我前妻陳可盈的生產記錄，產房監控，當班的所有護士。"
老范看了一眼報告，瞳孔縮了縮。
"還有，"我說，"查一個人。周遠達。他老婆六年前是不是也在同一家醫院生的孩子。"
周遠達。
我大學同學，生意場上的死對頭。
從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