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衣鏡前，閨蜜姜瑤兩小時試了40件衣服。

男友陸彥搖了40次頭。

“領口太大，顯脖子短。”

“肩型太寬，顯得人壯。”

“配色太俗，不顯氣質。”

......

沒有一件入得了陸彥的眼。

直到姜瑤換上第4件，陸彥終于滿意地打了個響指。“就這個，完美。”

說著，他俯身去給姜瑤挑鞋子。

我起身挑了件長裙換上，看向陸彥，心底泛起期待。

“阿彥，你覺得我這件怎么樣？”

陸彥頭也沒抬，“好看。”

我心口微微一沉。

片刻，我默默換回自己的衣服，導購問：“女士，這件要嗎？”

我看向陸彥，他正扶著姜瑤試新鞋。

從進門到現在，姜瑤試了兩小時，陸彥盯了她兩小時，卻不曾為我停留一秒。

我站在他們半米遠的地方，像個隱形人。

片刻，我搖頭：“不要了。”

隨后，低頭發了條消息。

“主任，我同意做無國界醫生。”

......

姜瑤開心地伸開雙臂，小碎步朝我撲來，飄來淡淡的梔子花味。

是姜瑤身上的香水味，和陸彥常用的一款櫻花味的，是情侶款。

我曾問陸彥，為什么和我的閨蜜用情侶款香水？

他說只是巧合，還刮了刮我的鼻梁，輕笑：“阿妍，你也太敏感了吧，連閨蜜的醋也要吃，嗯？”

姜瑤挽著我的胳膊，“寶貝，阿彥真的好會搭，我太喜歡了。”

我僵了僵嘴角。

聽了那么多次，我還是像第一次聽到那樣不舒服。

“瑤瑤，你能不能別那么叫陸彥，我感覺怪怪的。”

我看著姜瑤，耳邊響起的卻是陸彥的聲音，透著不耐，“江妍，瑤瑤又不是外人，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，你別那么矯情。”

我轉向陸彥，愣住。

瑤瑤？他是什么時候叫得這樣親昵的？

陸彥臉色微微冷了下去：“江妍，你是又要開始鬧了？”

他頓了頓，好看的眉峰上染上不耐：“這次別指望我哄你，你自己冷靜一下。”

話落，他拽走了姜瑤。

陽光下，陸彥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和姜瑤的越貼越近，和我越來越遠。

“不挑一件？”

陸彥的聲音將我從記憶里拉回。

他看著我，像是忘記了我剛才試過衣服的事。

不等我開口，陸彥轉身走向女裝區，回來的時候拎著一件橙色的百褶裙。

“就這件吧，很適合你，相信我的眼光。”

我微微一頓。

陸彥是頂級服裝設計師，眼光不會差。

可他為姜瑤選衣服時，在試衣鏡前盯了兩個小時，讓姜瑤試了四十一件，才為她挑出一件合適的衣服來。

輪到我，整個過程不過三十秒，連試衣服的過程都省了。

姜瑤盯著陸彥，語氣透著些許不滿：“阿彥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陸彥愣了一瞬，“嗯？”

“給妍妍挑衣服一分鐘沒要，給我挑卻花了那么久時間，我身材就那么差？”

“身材差能當模特？”

陸彥頓了頓，“就因為你身材好，才要花心思挑一件完美襯托你身材的衣服，不然可惜了你的好身材。”

下一秒，他往我這邊掃了一眼，又落回姜瑤：“阿妍穿什么都差不多，沒必要浪費時間。”

他說不能可惜了姜瑤的好身材，要花時間挑，挑一件最完美的。

他說我身材差，沒必要浪費時間，隨便一件都差不多。

我搖了搖頭，“不了。”

曖昧期的時候，陸彥也曾花上幾個小時為我挑衣服，還特意叮囑我，我膚色偏冷，不適合橙色，會顯得皮膚比較暗沉。

可此刻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，陸彥不記得我試過衣服，不記得自己敷衍過好看，也看不見我偏冷的膚色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我垂下頭，是主任發來的消息。

“江妍你準備一下，兩天以后隨隊出發，有沒有問題？”

這時，導購的討好聲傳入耳朵里。

“先生，你女朋友漂亮、身材好，你挑衣服的眼光又那么好，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。”

我抬起頭，陸彥在結賬，姜瑤站在他旁邊、貼得很近。

我站在一邊，比起我，她更像是陸彥的女朋友。

第一次的時候，我的反應很大。

“陸彥，不澄清嗎？我才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
陸彥眼神透著不耐，“江妍，不過是個陌生人，有什么好澄清的？”

我低頭回復。

“主任，沒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