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夜，夫君的表妹端著醒酒湯跪在喜房門口，說我商戶女滿身銅臭，配不上侯府門楣。
滿堂嬤嬤丫鬟屏著氣等我出丑，我抱著金算盤剛要開口，醉到連喜服都穿歪的謝臨舟卻抬腳勾上門檻，把那碗湯踢回托盤里。
瓷碗撞得湯水四濺，他扶著我的肩，酒氣貼近耳邊。
“誰說我夫人配不上？”
“她嫁妝多，腰細，還會算賬，侯府祖墳都得給她讓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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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房外安靜得只剩紅燭燒芯的輕響。
表妹陸綰跪在門口，袖口被醒酒湯浸透，她抬頭看著謝臨舟，臉上的粉被熱湯沖出兩道淺痕。
“表哥，你醉了。”
謝臨舟一手搭在我肩上，另一手從我懷里抽走金算盤，撥了兩下珠子，珠聲清脆，聽得門外嬤嬤全低下頭。
“我醉了還能算明白，誰在我新婚夜給我夫人添堵，誰就是嫌侯府飯太咸。”
陸綰咬著唇，手指攥住裙擺。
“我只是替姑母擔心，姜家再富，也不過是商賈，表哥身份貴重，怎能讓一個賬房出身的女子管家。”
我正要把肩膀從謝臨舟掌下挪開，他的手卻順著喜服褶皺往下按了按，力道不重，偏把我按在原處。
“她不管家，難道你管？”
陸綰沒接上話。
謝臨舟把算盤塞回我懷里，低頭看我。
“夫人，她說你是賬房出身。”
我握緊算盤，沖他露出一個新婦該有的端莊笑。
“世子爺，賬房也分檔次，我家賬房一年經手白銀夠侯府吃到曾孫娶妻。”
他低低笑出聲，胸口震得我肩側發麻。
門外有人沒忍住笑，被管事嬤嬤瞪了回去。
陸綰站起身，眼角壓著水光。
“表哥，你為了她羞辱我？”
謝臨舟抬手捏住門邊垂下的紅綢，懶散地繞在指間。
“你若覺得這是羞辱，明日我讓人把今日賬目寫清楚，貼在東角門，注明陸姑娘新婚夜送湯不成，摔碎侯府官窯盞一只，賠銀三十兩。”
我聽到三十兩，立刻抬頭。
“世子爺，官窯盞按舊損折價，最多二十二兩，湯水濺壞喜毯，洗染費另算八兩，合計三十兩正好。”
謝臨舟偏頭看我，唇邊那點散漫收了收。
“夫人連喜毯都算？”
“我娘說過，家業敗不敗，先看喜事賬。”
他把門合上，門板隔絕了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