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戰考研上岸那晚,男友趁我睡著,偷登研招系統,替我點了“放棄錄取”。
我質問他的時候,他卻不當回事:
“你讀研走了,我怎么辦?我這是替你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現在讀書有什么用,你這是在逃避就業,還不如早點和我結婚。”
我沒吵沒鬧,將他刪除的**記錄恢復備份,并提出分手。
既然你喜歡替我做決定,那就去和**說去吧。
……
擬錄取出來那天,我在圖書館坐到閉館。
屏幕上跳出“待錄取”三個字時,我沒哭,也沒喊,只是把頁面截了圖,反復確認了三遍。
兩年了,第一年差四分,第二年辭職備考。
別人下班聚餐,我在背書;別人過年走親戚,我在刷題;冬天手凍得握不住筆,我就把暖寶寶貼在手腕上繼續寫。
現在終于有結果了。
學校通知我登錄研招系統確認待錄取。
確認時間從晚上八點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。
我設了四個鬧鐘。
手機一個,平板一個,電腦一個,機械鬧鐘一個。
男友陳嶼看見了:
“你至于嗎?不就是點個確認。”
“我等了兩年,就等這個確認。”
他靠在廚房門口,語氣淡淡的。
“南城離這兒**四個小時,你真打算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?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有你的工作。”
他笑了下,不太高興,“林晚,你說得真輕松。”
我沒再說,他是一個很自我的人。
他只接受一個答案:我留下,我圍著他轉,我承認他的不安比我的前途重要。
晚上七點五十,我坐到電腦前。
系統還沒開放。
陳嶼給我端著一杯牛奶,“喝點,別緊張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
“怎么了?怕我下毒?”
他笑著說這句,像玩笑。
我看了他一眼,把牛奶接過來放到旁邊。
八點整,系統卡了。
我刷新了兩次,還是進不去。
群里也有人說卡,老師讓大家不要急,錯峰登錄。
陳嶼坐在沙發上打游戲,聲音開得很大。
“我就說不急吧,明早再弄。”
“我今晚確認完再睡。”
“你非要這么軸?”
我沒理他。
一直到九點半,系統還是不穩。
我給研招辦發了郵件,說明登錄異常,又錄了屏。
陳嶼看見我一套操作,臉色更沉。
“你活得累不累?什么都要留證據。”
我關掉錄屏。
“重要的事就該留證據。”
他說:“跟我在一起也要?”
十點多,系統終于能進。可點到待錄取頁面時,又彈出維護提示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,準備繼續等。
陳嶼忽然走過來,把我放在桌邊的牛**近。
“喝了吧,都涼了。”
“你一直不喝,是不是對我是不是有意見?”
我停下鼠標。
“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。”
“什么時候才是?等你去了南城?等你認識一群新同學?等你覺得我配不**?”
“陳嶼,我只是去讀書。”
“讀書?”他笑了一聲,“你敢說你沒想過分手?”
這句話落下來,屋子安靜了一瞬。
我確實想過。
從他翻我手機開始,從他刪掉我男同學微信開始,從他把我面試用的襯衫說成“穿給誰看”開始,我就想過。
但我沒有在那個晚上回答他。
我只說:“系統開了。”
他站在我身后沒動。
我輸入賬號密碼,手機收到驗證碼。剛要填,頁面又卡住了。我皺了下眉,刷新,再次輸入。
這次驗證碼遲遲沒來。
我拿起手機,信號滿格。
我回到電腦前,用郵箱驗證登錄。
折騰到凌晨一點多,系統還是時好時壞。
最后我給學校又發了一封郵件,把情況說明得更詳細。
陳嶼催我睡。
“明早還有時間。你再熬下去,人都廢了。”
他說:“你不信我叫你?”
我把機械鬧鐘撥到早上七點,放在枕頭邊。
“我信鬧鐘。”
那晚我睡得很沉,沉得不像正常睡眠。
早上睜開眼時,屋里亮得刺眼。
我摸到手機,看見時間的一瞬間,整個人僵住。
十點四十七。
四個鬧鐘,全沒響。
我抓起手機,手機鬧鐘被關了。平板沒電。電腦合著。機械鬧鐘被塞進了衣柜里。
我沖到客廳,打開電腦。
陳嶼不在家,桌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“公司臨時有事,早餐在鍋里。別生氣,醒了再弄。”
我沒看鍋,直接登錄研招系統。
我的手懸在鼠標上,看到狀態欄那一刻,后背一層一層發涼。
考生狀態:已放棄待錄取。
我盯著那六個字,耳邊像有一根線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