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承師父衣缽那天，我以為我會成為珠寶圈的傳奇。
結果第一個月，我蹲在街邊擺地攤，日入三十七塊五。
隔壁奢侈品店長路過，踩著我的攤布笑：就這？也配賣首飾？
我嗑著瓜子沒吭聲。
直到她當眾羞辱了我女朋友。
我放下瓜子，打開那個落灰三年的工具箱。
行。
今天起，我不裝了。
第一章
我叫厲川。
職業：珠寶鑲嵌匠人。
聽著挺**，對吧？
實際畫面是這樣的——
商業街東頭第三個攤位，一塊藍布往地上一鋪，上面擺著二十來件手工銀飾，旁邊豎個紙板，上面用記號筆歪扭寫著四個大字：
手工飾品。
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。
隔壁賣煎餅的老張探過頭來：小川，今天開張了沒？
我嗑著瓜子：開了。早上賣了一對耳環，三十五。
老張倒吸一口涼氣：好家伙，比我煎餅貴兩塊錢，了不起。
我謙虛地擺手：小意思。
其實不是小意思。
三十五塊錢一對純手工銀耳環，放在行業里屬于倒貼。光銀料成本就快二十了。
但沒辦法，我喜歡這種悠閑的日子。
師父走之前跟我說：小川，你技術到了，但心性不夠沉。去紅塵里滾幾年，什么時候把浮躁磨掉了，什么時候再出山。
我覺得師父說得有道理。
擺地攤，多好。沒KPI，沒甲方，沒996。每天曬太陽嗑瓜子，偶爾來個懂行的客人，聊兩句開心。
完美。
唯一的問題是——
隔壁有家奢侈品珠寶專柜。
品牌我就不說了，反正那種隨便一條項鏈五位數起步、柜臺全是大理石、店員穿制服踩細跟、空氣里永遠飄著高級香氛的那種。
他們的店長，錢薇。
怎么說呢。
這個人，大概覺得我的地攤影響了她店面的檔次。
從我出攤第一天起，她就沒消停過。
今天這日子也不例外。
下午兩點半，陽光正好。
我正半瞇著眼享受午后時光，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停在了我攤布邊緣。
我抬頭。
錢薇站在那兒，胸前掛著工牌，嘴角帶著那種經典的——我月薪五萬你月薪五百的優越笑容。
她身后還跟了兩個店員，一個端咖啡一個舉手機在拍。
錢薇掃了一眼我攤上的東西，用食指尖捏起一只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