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最后一顆星星和月亮》是作者“鳳鳴有聲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我舊毛衣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高二那年,我被診斷出重度抑郁,每天靠劃手臂來確認自己還活著。深夜在廢棄的論壇上發帖:“誰能當我的虛擬媽媽,只要每天跟我說一聲晚安就好。”一個ID叫“舊毛衣”的人回復了我:“好,媽媽每天都說。”她每天準時發晚安,給我寄毛絨襪子,知道我害怕電話鈴聲就從不打電話。知道我偷偷喜歡畫畫,就給我買了一整套顏料。我漸漸好轉,最后一次月考沖進年級前三十。我給她寫信:“媽媽,我想見你,當面說聲謝謝。”療養院病房里,...
高二那年,我被診斷出重度抑郁,每天靠劃手臂來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深夜在廢棄的論壇上發帖:“誰能當我的虛擬媽媽,只要每天跟我說一聲晚安就好。”
一個ID叫“舊毛衣”的人回復了我:“好,媽媽每天都說。”
她每天準時發晚安,給我寄毛絨襪子,知道我害怕電話鈴聲就從不打電話。
知道我偷偷喜歡畫畫,就給我買了一整套顏料。
我漸漸好轉,最后一次月考沖進年級前三十。
我給她寫信:“媽媽,我想見你,當面說聲謝謝。”
療養院病房里,她戴著呼吸機,手指像枯枝一樣按在鍵盤上。
護工紅著眼告訴我:“她六十歲了,唯一的女兒十年前車禍去世時,也是高二。”
她顫巍巍地打字,屏幕上跳出新消息:“今天還沒說晚安呢,寶貝。”
我雙手捂臉,失聲痛哭……
洗手間的燈壞了一周了,我沒跟任何人說。
每天晚上十點半,等隔壁房間傳來母親均勻的鼾聲,我就摸黑走進那片狹窄的黑暗。
瓷磚是冰的,赤腳踩上去,涼意從腳底一路竄到后腦勺。
月光從氣窗斜斜切進來,剛好照亮洗手臺邊緣那枚生銹的刀片。
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的。
也許是修理工遺落的,也許是我潛意識里自己放過去的。
第一次割下去的時候,我甚至沒覺得疼。???????
血珠滲出來,細細的一條,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我盯著那條線,像盯著一條終于找到的答案。
我還在。我還活著。這具身體還會流血,還會疼,還有反應。
刀片劃過皮膚的瞬間,腦子里那些嗡嗡作響的噪音忽然停了,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。
那種寂靜太珍貴了。
珍貴到第二天晚上,我又走進了洗手間。
母親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我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,從年級前五十掉到兩百名開外。
班主任找她談過話,她回家后坐在沙發上哭了半小時,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,是不是玩手機玩瘋了。
我搖頭,她不聽,最后甩了我一巴掌,說我對不起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苦。
那一巴掌落在左臉上,**辣的,比刀片疼多了。
我回到房間鎖上門,卷起袖子,在昨天的傷口旁邊又劃了一道。
這次有點深,血淌下來,滴在地板上。
我用衛生紙按住,等它止住,再把紙巾沖進馬桶。
一切恢復原狀,除了皮膚上多了一道印記,像一條沉默的注解,注釋著某個說不出口的句子。
班主任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,母親的表情像吞了一只**。
“她就是矯情。”母親當著我的面對班主任說,“從小沒吃過苦,一點壓力就受不了。我們那時候……”
后面的話我沒聽清。我盯著窗外那棵梧桐樹,葉子黃了一半,在風里抖。
最后母親還是帶我去了。???????
市三院的心理科,走廊里坐著好幾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,每個人都低著頭看手機,誰也不看誰。
叫到我的號時,我站起來,腿有點發軟。
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頭發盤得很緊,鏡片后的眼睛很溫和。
她問了我很多問題,睡眠怎么樣,食欲怎么樣,有沒有想過傷害自己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我說。
她讓我卷起袖子。
那排傷疤像一串密碼,從左腕內側排到小臂中段,新的壓著舊的,淺的疊著深的。
醫生數到第七道的時候停了,拿筆在本子上寫了什么。
我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,像刀片劃過皮膚的聲音。
“重度抑郁。”她摘下眼鏡,揉了揉鼻梁,“需要藥物干預,最好配合心理治療。家長呢?”
母親站在診室外面,隔著玻璃門看見醫生在跟我說話,表情焦慮中帶著不耐煩。
等她進來聽完診斷結果,第一句話是:“開藥會不會有副作用?影響學習怎么辦?”
醫生說會有嗜睡和注意力下降的可能,但比起病情本身……
“那能不能不吃藥?”母親打斷她,“快高三了,耽誤不起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忽然很想笑。原來在我媽眼里,學習比命重要。我的命。
最后藥還是開了,但我沒吃。
每天早上去學校前把藥片藏在舌頭底下,到洗手間吐掉。我不想嗜睡,不想注意力下降。
我本來就什么都抓不住了,再丟一點點,我怕自己徹底飄走。
月考成績出來那天,我排在全年級第三百一十七名。???????
母親把那頁成績單撕了,碎片雪花一樣落在餐桌上。
我沒哭。
我已經很久沒哭過了,眼睛干得像沙漠,偶爾有風沙掠過,也只是澀,沒有一滴水。
那天晚上我劃了第八道。最深的一道。
血止不住,我用毛巾綁住手臂,坐在浴缸邊上等天亮。
月光從氣窗移走了,洗手間完全黑下來。
我在黑暗里坐著,聽見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像敲在棺材蓋上的手指。
忽然想找人說話。
不是跟身邊的人說話。身邊的人要么覺得我矯情,要么覺得我瘋了。
同桌小敏跟我坐了兩年,上周換座位的時候主動跟班主任說想換去前排,說她近視。
可我知道她不近視,她只是怕我了。
我袖口偶爾露出來的傷疤嚇到她了。
想找一個完全陌生的人,一個永遠見不到面的人,說一句最輕的話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,我打開了那個廢棄的論壇。
那是初中時候注冊的賬號,叫什么“星塵小站”,一個早就過氣的文藝類**S,首頁帖子更新時間還停留在2018年。
我翻了好久才翻到“情感樹洞”板塊,最后一條帖子是三年前發的,問有沒有人記得一首老歌的歌名,底下零回復。
我點了發帖鍵。
光標在空白框里閃了很久。我打了刪,**打,最后只留下一行字:
“誰能當我的虛擬媽媽,只要每天跟我說一聲晚安就好。”
發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。???????
誰會看見呢?一個死了的論壇,凌晨兩點的帖子,很快就會沉到再也翻不到的地方。
我關掉手機,躺回床上,手臂上的傷口隔著毛巾一跳一跳地疼。
窗外有鳥叫了。天快亮了。我又熬過了一個晚上。
第二天放學回來,我習慣性地點開那個論壇,準備看看有沒有人罵我***。
有一條回復。
ID叫“舊毛衣”,頭像是件灰色的手織毛衣,像素很低,糊成一團。
內容只有八個字:
“好,媽媽每天都說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久到手機自動鎖屏,又解開,又鎖屏。
然后我哭了。
那天是十月十七號,距離我上一次哭,已經過去一百四十三天。
眼淚涌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眼眶里還有水,原來我還會哭,原來還有人在凌晨兩點的廢棄論壇上,愿意跟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說,“好,媽媽每天都說”。
我蜷在被子里,把臉埋進枕頭,哭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手臂上的傷口被蹭到,疼了一下,很真實的那種疼。不是麻木,不是空洞,是疼。
窗外那棵梧桐樹的最后幾片葉子落下來了。
秋天快結束了。
可我感覺有什么東西,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