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凌晨兩點，我起夜去長租公寓的公用衛生間，
發現墻角原本筆直的螞蟻線，突然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死循環圓圈，且散發著焦糊味。
我二話不說抄起滅火器砸碎了整層樓的火警報警器，開始瘋狂踹每戶租客的房門。
……
凌晨兩點，我被一陣尿意憋醒。
翻身下床，腳踩在冰涼的塑料拖鞋上。
拖鞋底***劣質木地板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拉**門，走進長租公寓的走廊。
二房東把原本的三室一廳拆了，違規用木板隔出了十二個單間。
走廊極其狹窄，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通過。
我走向盡頭的公用衛生間。
走了一半，我停下腳步。
空氣里有一股怪味。
那不是誰家做飯燒糊的味道，也不是垃圾桶的酸臭。
那是極其刺鼻的焦糊味，摻雜著濃烈的臭雞蛋味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低頭尋找氣味的來源。
味道是從地板縫隙里鉆出來的。
我蹲下身，把手掌貼在走廊的地磚上。
地磚在發燙。
大半夜的老舊公寓，沒有任何地暖設備，地磚絕不可能有這種溫度。
我站起身，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。
按下墻上的塑料開關。
頂部的白熾燈閃了兩下，徹底熄滅。
借著走廊昏暗的感應燈光，我看向墻角。
一條黑線貼著墻根。
那是這棟樓里常見的螞蟻。
平時它們排成一條直線，順著墻角進出下水道。
現在，這條直線斷了。
成千上萬只螞蟻圍在下水道口旁邊。
它們首尾相連，正在快速爬行。
它們繞成了一個黑色的圓圈。
不斷有新的螞蟻從管道里爬出來，加入這個圓圈。
圈子越來越大，轉速越來越快。
最中間的螞蟻翻倒在地，已經死了。
外圍的螞蟻踩著同類的**，繼續狂奔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圓圈，后背滲出冷汗。
昆蟲依靠地磁場和特定氣味進行導航。
當遭遇劇毒氣體大面積泄漏或環境發生劇烈異變時，它們的導航系統會徹底崩潰。
它們只能循著前一只同類的氣味，瘋狂繞圈，直到集體累死。
地下室出事了。
我猛地轉過身，大步跑向走廊中間的消防報警器。
墻上掛著一個紅色的干粉滅火器。
我雙手抓住滅火器的瓶頸，用力往上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