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契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**，我是姜氏的姜璃……”，習慣性地掛上無懈可擊的假笑，恭敬地走到主位的男人面前。，能拿到這張入場券，她幾乎耗盡了手里所有的**。她以為自己終于觸碰到了那個傳說中“真正掌權者”的衣角。，正低頭撥弄著紫砂壺里的茶葉，連頭都沒回。“姜小姐，昨晚讓你帶的胃藥，沒忘吧？”，帶著一絲慵懶的尾音。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……太熟悉了。熟悉到讓她渾身血液倒流。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僵在原地的她。那張臉依舊生得極好，眼尾微挑，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笑意。：“姜總，現在可以重新認識一下了嗎？”，腦子里轟然作響。……就是她家里那個常年游離于權力中心之外、被外界戲稱為“閑散公子”的姬珩。……。。
姜璃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流淌成河的燈火，指尖的女士香煙燃到盡頭，燙了一下才回過神。
身后是今晚的“戰利品”——一紙婚書，紅得刺眼。
她將煙蒂按進水晶煙灰缸，轉身拿起那份燙金請柬。姬家送來的，排場做得足，連請柬都用的是手寫館閣體，墨跡里透著百年世家的傲慢。
“姜璃女士、姬珩先生，謹定于本月十八日……”
她的名字在前。
姬家連這種細枝末節的面子都給足了，看似體面，實則疏離——這門婚事，整個姬家除了那個“閑散公子”本人，沒有第二個主家人出席。
據說姬老爺子只撂下一句話：“老二愛玩，讓他玩。”
姜璃扯了扯嘴角，將那請柬隨手扔在茶幾上。玻璃臺面映出她的臉，二十五歲，眉眼凌厲，嘴唇抿成一道薄薄的鋒刃。
不漂亮。或者說，不是那種能讓男人心生憐惜的漂亮。
她的美帶著攻擊性，像一把開了刃的刀。
這很好。她也不需要誰的憐惜。
“姜總。”
助理方念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平板，面色有些微妙：“姬先生到了。”
姜璃抬腕看了眼時間——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距離她通知他“今晚領證”的消息，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“人呢？”
“在樓下，被前臺攔住了。”方念頓了頓，“他說……他沒有預約。”
姜璃閉了閉眼。
這就是姬珩。姬家嫡系二公子，手握整個南城最好的出身，卻活得像個透明人。沒有職務，沒有產業，名下只有一間常年虧損的畫廊和兩匹據說血統很純的馬。
圈內人提起他，評價出奇一致：廢物美人。
“讓他上來。”
姜璃走到酒柜前，倒了兩杯威士忌。酒液是琥珀色的，在燈光下晃出粼粼的光，她盯著那光看了兩秒，仰頭先干了一杯。
烈酒入喉，燒得胃隱隱作痛。
門開了。
沒有腳步聲——來人是踩在地毯上進來的，步伐懶散，像在逛自家后花園。
姜璃轉過身。
姬珩站在玄關處，駝色大衣敞著，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。他身形頎長，肩寬腰窄，站在那兒的時候周身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松弛感。
不得不承認，單論皮相，姬家的基因確實得天獨厚。
他的眉眼生得極好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時候總像**三分笑意，卻又不帶任何溫度。
“姜總。”他開口，嗓音低沉，帶著點兒慵懶的尾音，“這么晚叫我來，是打算跟我談幾個億的項目？”
姜璃沒理會他的調侃，從辦公桌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姬先生，坐。”
姬珩挑了挑眉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掃過那份文件，卻沒碰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婚前協議。”姜璃在他對面落座，姿態端正，像是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生意，“條款很清楚，你看看。”
姬珩這才拿起那幾頁紙，翻得很慢，表情始終沒什么變化。
“第一，婚姻存續期三年。”姜璃的聲音平穩，語速不疾不徐，“三年期滿自動**，屆時我會支付約定的報酬。”
“第二，在這三年內，你我各過各的，互不干涉私生活。公開場合需要配合出席的，我會提前通知你。”
“第三，婚后你可以繼續住你現在的地方，不必搬過來。有需要的時候……”
“有需要的時候？”姬珩忽然抬起眼，似笑非笑地截住她的話。
姜璃面不改色：“有需要共同出席的場合，我會安排。”
姬珩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又落回協議上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“報酬寫得有點模糊。”他點了點那行數字，“這是年薪？”
“總包。”姜璃說，“三年，稅后。”
姬珩輕輕笑了一聲，沒說什么。
他伸手：“筆。”
姜璃將簽字筆遞過去，指節不經意間碰了一下他的手背——涼的。
姬珩在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，筆鋒隨性，甚至有點潦草，像是簽了一張無關緊要的快遞單。
他把協議推回去，靠在沙發背上，姿態閑適得像是來喝茶的。
“姜總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姜璃看著那份簽好的協議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就這么……簽了？
她以為他會討價還價，會提條件，至少會對那些條款表現出一點不滿。畢竟她寫的條件不算厚道——甚至可以說是苛刻。
可他從頭到尾只問了一句報酬是不是年薪。
“沒了。”姜璃收起協議，將其中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，“姬先生，合作愉快。”
姬珩接過酒杯，沒喝，只是晃了晃。
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淚痕。
“姜總，”他忽然開口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你今晚喝了幾杯？”
姜璃一愣。
“胃不好的人，少碰烈酒。”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就算是慶祝，也換個溫和點的方式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像他來時一樣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姜璃坐在原地，手里握著那杯沒遞出去的酒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他怎么知道她胃不好？
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幾——兩份文件，一份婚書，一份契約。
從今天起，她就是姬**了。
姜璃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喂，媽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傳來一個疲憊的女聲：“手續辦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對你好嗎？”
姜璃望向窗外，城市的燈火在她眼底明明滅滅。
“一場交易而已，談不上好不好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姜璃走到窗前，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。
胃又開始疼了。
她想起姬珩那句話——“胃不好的人，少碰烈酒。”
他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的？
姜璃皺起眉，在記憶里搜索了一圈。
她確定，今晚之前，她和姬珩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。第一次是半個月前的酒會上，經人介紹認識的；第二次是她主動約他，提出聯姻的意向；第三次是去民政局，兩人各自從不同的方向來，簽完字又各自離開。
三次見面，她從未在他面前吃過胃藥，也沒有任何人提過這件事。
那他……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消息，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，頭像是空白的。
只有一句話，簡潔得像命令：“餐桌上有粥，趁熱。”
姜璃猛地轉身，看向辦公室里那扇通往私人休息室的門。
門虛掩著。
她走過去推開，休息室的小餐桌上，放著一個保溫食盒。
打開，里面是一碗南瓜小米粥，還冒著熱氣。
旁邊放著一盒沒拆封的胃藥。
是她常吃的那個牌子。
姜璃站在原地，盯著那盒胃藥看了很久。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在她身后的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，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紋絲不動地釘在那碗粥前。
良久，她拿起手機，對著那個空白頭像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，刪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刪掉。
最后只發過去兩個字：
“謝謝。”
消息發出去的瞬間，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新聞推送——
“獨家：南城姬氏神秘掌權人身份或將揭曉？據知**士透露，執掌姬家命脈的真正話事人并非姬家長子，而是……”
姜璃沒來得及點開，推送就消失了。
再刷新，頁面顯示“該內容已被刪除”。
她皺了皺眉，沒再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