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最愛一碗水端平。

所以我和妹妹從十六歲起，每月都要玩一次房租抽簽。

十個親戚作證，十根竹簽定數。

妹妹扶姝抽到的永遠是"-10000"，媽媽當場給她轉錢。

我抽到的永遠是"10000"，當場交給媽媽。

十年后，我欠了一**債，妹妹卻買了第二套公寓。

生日那天，媽媽笑著讓我們再抽一次。

我爭辯：“媽，可我是租房啊，根本沒住家里！”

媽媽寵溺地點了點我的鼻頭：

"小水，你別有壓力，這只是個游戲。"

我伸手抽出最后一根簽。

還是"10000"。

扶姝放下茶盞，人淡如菊："我本不想要的，你看，天意。"

我把簽**蛋糕里。

"嗯，天意讓我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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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水，你什么意思？"

媽**笑還掛在臉上，但已經不達眼底了。

我沒回答，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去。

媽**笑容終于繃不住了，"生日還沒過完呢，你這是鬧什么？"

"坐下。"

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
扶姝輕輕摩挲著茶盞，"姐，媽準備了這么久，你別讓她難做。"

三姨立刻接話："就是，小水，愿賭服輸嘛，十年都這么過來了，今天是你生日，何必呢。"

"對對對，"二舅母也放下筷子，"規矩就是規矩，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就不認了。"

我看向桌面。

媽**手機亮著，屏幕上是收款碼。

時間戳顯示，這個二維碼在我抽簽之前十分鐘就生成了。

她早就知道。

連等的姿勢都提前擺好了。
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沒掃。

媽媽臉色變了，但很快又堆起笑，看向親戚們："小水就是這樣，從小倔，讓她緩緩就好。"

然后轉向我，語氣柔下來，像是在哄小孩："你忘了？你十六歲那年，主動跟媽說，家里困難，你愿意多承擔。"

"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說的，媽記得清清楚楚。"

"那年你拿了獎學金，自己說不用留，全交給媽補貼家用。"

"媽哪里舍得？是你自己懂事。"

十六歲。

那年冬天，我白天在奶茶店做工，晚上去超市碼貨，周末幫人發**。

三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