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出了個大學(xué)生，放假回來第一件事，
就是舉報(bào)我爸燒秸稈。
罰款單四千塊，直接貼到我家門上。
全村人都看著，我爸臉上掛不住，一句話沒說。
可他忘了一件事。
***六十八了，年年砍甘蔗，幾千斤堆在地頭沒人管。
每次都是我爸開三輪車，免費(fèi)給拉到**站。
一分錢沒收過，油錢都是自己貼。
甘蔗收貨那天，老**笑呵呵地站在我家門口，
“老王啊，今年還麻煩你幫拉一趟。”
我爸坐在門檻上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嬸子，今年找別人吧”
老**愣在原地。
01
一張紅紙，貼在我家大門。
不是喜報(bào)。
是罰款單。
****，寫著四千。
村干部貼完就走了，一句話沒多說。
像躲瘟疫。
我爸蹲在門檻上，一根接一根抽煙。
煙霧繚繞，看不清他的臉。
但他佝僂的背，像被四千塊壓垮。
全村人都聚在不遠(yuǎn)處，對著我家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針，扎在我媽心上。
我媽眼圈通紅，站在我爸身后，手足無措。
“**，要不……我去求求情？”
我爸沒回頭，只吐出一口濃煙。
“求誰？”
“陳明那孩子……他不是故意的吧。”
我爸猛地把煙頭摁在地上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磨砂紙。
“他當(dāng)著我的面，掏出手**電話。”
“他說，王叔，我這是為你好，也是為村里好。”
“燒秸稈污染空氣，**不允許，你們這些老思想得改改。”
“他說，我是在踐行一個大學(xué)生的社會責(zé)任。”
我爸學(xué)著陳明的語調(diào)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但眼里的火，幾乎要燒出來。
陳明，村里唯一的大學(xué)生。
放暑假回來，穿著雪白的襯衫，一塵不染。
看誰都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。
那天下午，我爸在地里燒秋收剩下的秸稈。
這是村里幾百年的習(xí)慣。
草木灰是最好的肥料。
陳明路過，站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皺著眉。
他沒跟我爸打招呼，直接掏出手機(jī)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喂，環(huán)保局嗎？我要舉報(bào)。”
“我們村有人露天焚燒秸稈，地址是……”
我爸當(dāng)時就愣在那，手里的火鉗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那個從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