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蓮花渡,端午龍舟奪魁是極好的兆頭。
女子為尊,男子嫁人,女子龍舟上都會有一名同舟郎作伴。
同舟郎是誰,頭籌便許給誰,這是聘禮也是誓言。
整整七年,江泠的龍舟上坐的都是她養兄,頭籌也年年送給他。
我等了她八年。
她說今年一定會娶我回家。
江面浪濤翻涌,歡呼聲震天,所有人都在押注今年誰能奪魁。
我滿心歡喜往龍舟那邊走,還沒靠近,就聽見身旁有人低聲賭賽:
“明天比賽江泠必定還是第一,沒半點懸念。”
“不過同舟郎,總該換念安了吧?他真等不起了。”
我抬眸,順著那人的方向望過去,聽見她說:
“每年的同舟郎都是養兄,今年肯定也不例外。”
“可是念安怎么辦?”
“念安溫厚,等了我八年。沒有頭籌也一樣,現在滿城都在押注,他賭不起,不敢發難。”
“我們之間,不需要這些,我會娶他的。”
相伴八年,到頭來竟是我溫厚可欺,賭不起。
我轉身,押了別人的注,也上了別人的龍舟,做了別人的同舟郎。
……
我連連往后退了兩步,后背撞上岸邊的木樁。
身旁看熱鬧的大娘連忙出言提醒:
“念安小哥,可不敢往后退了,再退就掉下去了。”
其他鄉人也跟著附和:“是呀,快去做你的同舟郎,江泠可等著你呢,準備出嫁嘍。”
江泠押好注,正四處張望,目光兜兜轉轉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她大步朝我走來,圍在一旁的大娘們笑著紛紛把路讓開。
“念安,今年你打算押注我多少?”
她頓了頓,“你也知道,今年說好要成婚,各處開銷壓力不小。押得越多,最后能拿到的頭籌也越多。”
我點點頭,平靜地看著他:“十萬。”
十萬是我賣宅基地的錢,反正就要嫁給江泠了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:“念安小哥就是有錢啊。往年就數他拿得最多,今年直接翻倍了。”
“拿多拿少,最后不都進他們小兩口口袋里了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江泠也滿意地笑了。
“我今年一定能拿頭籌,等我娶你。”
“那同舟郎?”
江泠笑容愣在臉上,把我拉到一旁:“念安,今年還是養兄,等明年一定是你。”
我撥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