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跟我結婚七年，我每個月給她買一次花。
她一次都沒說過喜歡。
我以為這是她性子冷的正常表現。
直到她發的小作文沖上全網，我在碎掉的客廳攝像頭底座下翻出掃地機器人。
機器里最后三段記錄被人**。
維修師傅補回來的記錄上寫著一行字：
“女主人自行撞向柜角，疑似偽造傷情，建議保留原始視頻。”
我和陳雅結婚七年。
她發那篇長文的時候，我正在外地參加學術會議。
會場里坐滿了人，臺上主持人剛念到我的名字，手機一連震了十幾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全是同事發來的消息。
“周教授，你**發文了。”
“你先別上臺。”
“網上已經吵起來了。”
我點開陳雅的賬號。
第一句話就把我釘死了。
“我終于鼓起勇氣，逃離了這段七年的婚姻。”
配圖是她額角的淤青，手腕上的紅痕，還有一張她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的照片。
長文寫得很會哭。
她說我控制她，不許她工作，不許她交朋友。
她說我在學校里溫和體面，回到家就摔東西**。
她說我*****，被她發現后惱羞成怒，把她推到柜角。
最后一句是：
“如果我明天消失了，請大家替我報警。”
會場里有人開始看我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，停了兩秒。
“周老師，還上臺嗎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上。”
報告講了四十分鐘。
我沒出錯，也沒停頓。
結束后，院長在**等我。
他臉色不好，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，見我出來就把煙揉斷了。
“周硯，你跟陳雅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造謠。”
“網上不信這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學校已經接到很多電話，要求停你的課，撤你的項目。”
我問：“學校怎么處理？”
院長看著我，聲音壓低。
“先暫停你下周的公開課，等調查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“你就這反應？”
“我沒做過。”
“沒做過不等于別人信你。”
我沒接話。
手機又亮了。
陳雅給我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周硯，你別怪我，是你逼我的。”
我回了兩個字。
“回家。”
她很快回了。
“我不敢。”
我看著那三個字，想起早上出門前，她站在餐桌邊，給我遞了一杯溫水。
她說：“路上別太趕，回來我給你煲湯。”
那時候她額頭干干凈凈，手腕也干干凈凈。
我沒有再回她。
我訂了最早一班車回城。
路上沒睡。
我和陳雅七年，吵過架，冷過臉，也有過很長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。
她說自己為了我放棄事業，我信了。
她說不喜歡我學校里那些飯局，我推了。
她說家里最好不要裝太多攝像頭，像被人盯著，我只留了客廳一個。
她說她想要自由，我給她自由。
她現在說，她這七年都是牢籠。
我到家時，樓下圍了不少人。
鄰居王阿姨站在人群里，手里拎著菜，看見我就把菜袋往身后一藏。
“周教授，你回來了啊。”
旁邊年輕女人小聲說：“還教授呢。”
另一個男人舉著手機拍我。
“就是他吧，打老婆那個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別拍。”
男人笑了一聲。
“敢**還怕拍？”
王阿姨拉了他一下。
“別鬧，人家家里的事。”
“家里的事就能打女人？阿姨你別被他平時那副樣子騙了。”
我看向王阿姨。
“陳雅回來過嗎？”
王阿姨避開我的視線，捏著菜袋的手去摳塑料邊。
“回來過一趟，拿了個行李箱，又走了。”
“她額頭上的傷，你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，怪嚇人的。”
“她怎么說？”
王阿姨咽了下口水。
“她說是你推的。”
我點頭，上樓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杯子碎在地上，花瓶倒在沙發邊，唯一的攝像頭被砸得只剩底座。
墻角那束我上周買的白玫瑰，被踩成一團爛紙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。
陳雅很聰明。
她知道攝像頭在哪里，知道哪個角度能拍到客廳，知道砸了它，所有人都會以為我心虛。
她也知道，我不喜歡把私事鬧大。
以前每次爭吵，她只要紅著眼說一句“你是不是嫌我拖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