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而是一種有質感、有重量的,仿佛由無數個世紀沉淀下來的絕對虛無。,像一粒被遺忘在宇宙角落的塵埃。沒有身體,沒有聲音,只有純粹的“我”的念頭存在。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,讓他本能地想蜷縮,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。“我在……哪里?”,黑暗的盡頭,有什么東西蘇醒了。。,微弱地閃爍著。緊接著,它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速度開始擴張,不是移動,而是“吞噬”——黑暗在它的面前如潮水般退卻、瓦解。那光芒并非柔和的白光,而是一種包含了所有色彩的、熾烈的、仿佛能將靈魂都灼燒殆盡的光。,但他沒有眼皮可閉。他想后退,卻沒有軀體可退。他只能“看著”那無盡的光芒如海嘯般撲面而來,將他徹底淹沒。,只有一種信息量過載般的巨大震撼。,光消退了,像一場驟然結束的暴雨。“睜開”了眼睛。,他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,盡管他依然懸浮在空中。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,瞳孔深處,某種古老而玄奧的圖案正在緩緩旋轉、成形——那是兩個首尾相銜的陰陽魚,卻并非黑白分明,而是像兩道互相追逐的星云,旋轉著、交融著,形成了一個完美的、動態的圓環。“這是……”。,矗立著一對無比巨大的、與他一模一樣的陰陽圓環。它們大到仿佛撐起了整個空間,大到讓他感覺自己渺小如蟻。它們旋轉著,發出一種并非聲音,而是直達意識的低沉嗡鳴,那嗡鳴仿佛在吟誦著宇宙誕生與毀滅的法則。
陰陽圓環的旋轉速度開始加快。
順時針的和諧被打破,它們猛地一頓,然后,以一種決絕、暴烈的方式開始逆時針旋轉!
“嗡——!”
無聲的巨響在葉恒的意識中炸開。
和諧、平衡、秩序,一切概念都在此刻被撕裂。兩個圓環逆向旋轉的中心點,空間開始向內塌陷,光線開始向內彎曲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點誕生了,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,它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、聲音,甚至是時間感本身,最終形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、邊緣閃爍著詭異幽光的——
黑洞。
葉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被那巨大的引力拉扯。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被拉伸、變薄,像一塊要被揉進漩渦里的面團。恐懼,如同冰冷的藤蔓,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就在他的意識要被完全吸入的前一秒,他看到了黑洞中央的景象。
那里面,是無數的世界。
他看到星辰如塵埃般誕生又毀滅,看到城市從繁華化為廢墟,看到無數個“自己”在不同的人生軌道上行走、歡笑、哭泣……這超越認知的畫面,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,只是本能地、顫抖地舉起了手,想要觸碰那無盡的奧秘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黑洞邊緣的那一剎那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!”
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,葉恒從床上猛地彈坐起來。
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,在空氣中切割出一道溫暖的光柱。手機鬧鐘正在盡職盡責地響著,上面清晰地顯示:07:45。
葉恒劇烈地喘息著,后背的T恤已被冷汗浸透,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地敲著鼓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,真實、可觸碰。他用力握了握拳,感受著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,那揮之不去的真實感,與剛才那個夢境的虛幻感形成了尖銳的對立。
“為什么……又做了這么奇怪的夢?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。
“葉恒!別磨蹭了,快下來,林老師都到了!”室友的大嗓門從樓下傳來,瞬間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。
葉恒甩了甩頭,試圖把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甩出腦海。他迅速洗漱換衣,背上前一天就整理好的背包,匆匆跑下樓。今天是他們暑期社會實踐小組出發的日子。
早上八點,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三三兩兩的學生。
葉恒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小組的成員:兩個室友正沒精打采地打著哈欠,旁邊站著一位穿著淡藍色連衣裙,拿著一本厚厚田野調查筆記的女生。她叫蘇雯,是這次調研任務的組長,也是班里公認最細心、最較真的學霸。
“葉恒,這里!”蘇雯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不好意思,睡過頭了。”葉恒快步走過去,略帶歉意地說。
“沒事,時間剛剛好。”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葉恒轉頭,一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看著他們。他穿著一件熨帖的亞麻中式襯衫,氣質儒雅,目光平和而深邃,仿佛能洞悉人心,卻又毫無侵略性。他就是這次暑期實踐活動的帶隊老師,歷史系的林遠山教授。
“林老師,早上好!”同學們異口同聲地打招呼。
林老師微笑著點點頭,目光在葉恒臉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似乎別有深意,但很快便移開了。“人到齊了,車也來了,我們出發吧。”
一輛略顯陳舊的中巴車緩緩停在他們面前。同學們依次上車,葉恒排在最后一個。就在他即將邁上車的臺階時,一陣突如其來的、無法言喻的心悸讓他猛地頓住。
他猛地轉過頭,望向街對面一座廢棄的舊式燈塔。那是這座港口城市的古老地標。
正午的陽光下,燈塔頂端的瞭望臺上空無一人。
就在葉恒收回目光,車門關閉的那一刻。
燈塔的陰影里,一個身影緩緩浮現。仿佛是從墻體的影子里生長出來一般,他穿著一件帶著兜帽的深色長袍,衣擺在無風的海風中卻詭異地靜止著。兜帽下的臉龐隱在深深的陰影里,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狂熱與滄桑的眼睛。
他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中巴車,如同在看著一場早已注定的戲劇拉開序幕。
“舊日的陰陽雙盤,終是感應到了新的道標……”黑袍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仿佛兩塊古老的石碑在相互摩擦,語氣中混合著沉重、敬畏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。
“新的輪回之道,已經開始轉動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陣海風吹過,燈塔上空無一物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幻覺。只有地上,一片不屬于這個季節的枯黃落葉,被風卷起,打著旋兒,飄向了遠方葉恒他們離開的方向。
中巴車上,同學們興奮地討論著即將開始的下鄉調研。只有葉恒靠在窗邊,沉默不語。
他下意識地從領口里摸出一塊用黑繩系著的、溫潤古樸的玉墜。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。剛才,就在他轉頭看向燈塔的一瞬間,這塊玉墜……似乎微微發燙了一下。
他握緊了玉墜,冰涼的觸感傳來,沒有任何異樣。
窗外,城市的風景開始后退,逐漸被鄉間的綠意取代。葉恒的心情卻不像風景這般明朗。那個奇怪的夢,那份莫名的心悸,還有最后在燈塔上那轉瞬即逝的被窺視感,都像是一層淡淡的陰影,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這次的暑假下鄉調研,似乎,并不會那么簡單。
而他手中緊握的玉墜,和他夢中那雙能洞穿時空的陰陽瞳術之間,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系?這一切的答案,或許就藏在那個即將抵達的、看似平靜的古老鄉野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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