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三月，雨絲纏綿。
第一百次穿成白素貞的我撐著油紙傘站在橋頭。
腦海傳來系統的警報：
警告！第一百次輪回開啟。最后一次通關機會。
成功獲得一百億獎勵，失敗即抹殺。
前九十九次我每一次都完美演繹劇情，可迎來的全是銷毀重置。
這次，我打定主意不理會那個借傘的許仙，轉身就走。
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，我傘骨一傾，勾到了他的書箱。
幾本冊子散落一地。
我下意識去撿，瞳孔驟縮。
那根本不是四書五經，而是一本《白蛇系統：第100次***獵***》。
翻開的第一頁，赫然寫著我前九十九次的行動軌跡和死狀。
我渾身冰冷，抬頭看向周圍。
賣包子的小販、撐船的艄公，甚至橋底下的乞丐，此刻全都停下了動作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......
1.
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三息。
賣包子的小販繼續叫賣，艄公的竹篙重新搗碎西湖倒影。
橋底的乞丐翻了個身，繼續打呼嚕。
仿佛剛才那齊刷刷的死魚眼，只是我的一場大夢。
許仙彎下腰，將那本冊子撿了起來。
撣了撣封皮上的水漬，笑著遞給我一把傘。
“姑娘，可是瞧上了小生這本字帖？”
我盯著他手里的書。
封皮上分明寫著《中庸》二字。
“姐，你手怎么這般涼？”小青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。
我甩開許仙遞過來的傘，一把攥住小青的手腕。
“走?！?br>“可是姐姐，那位公子的書?！?br>“我讓你走?！?br>我拽著她跌跌撞撞地下了斷橋。
回到白府，我立刻鎖上了大門。
插門閂的手抖個不停，木刺扎進掌心渾然不覺。
“姐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小青倒了一杯熱茶遞過來。
我沒有接。
我盯著她那張**無害的臉，壓低聲音。
“剛才在橋上，你瞧見那些人的眼睛了嗎？”
小青端茶的手頓在半空。
“什么眼睛？”
“所有人都停下來了，他們在看我。”我咬著后槽牙。
“還有許仙掉在地上的那本書，你瞧見名字了嗎？”
小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將茶盞擱在桌上。
“姐姐，你莫不是魔怔了？”她嘆了口氣。
“斷橋上人來人往的，哪有什么死魚眼，大家都在躲雨罷了?！?br>她轉身走到多寶閣前，從袖中掏出一本濕漉漉的冊子。
“那書生走得急，字帖落下了，我便替你撿了回來?！?br>她將冊子推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來的瞬間，余光瞥見她袖口里還露出半截什么東西的邊角。
白色的。
她飛快的將袖子攏緊了。
我沒有在意，緩緩打開冊子。
的確是《中庸》。
翻開第一頁：“天命之謂性，率性之謂道?！?br>我跌坐在太師椅上。
“不可能?！?br>我明明瞧得清楚楚。
“去請李郎中?！毙∏噢D頭吩咐丫鬟。
“我沒病?！蔽艺酒鹕?。
“姐姐?！毙∏喟醋∥业募绨?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你下個月就渡天劫了，日夜閉關到連人形都快維持不住了。”
她指著我手背上隱隱浮現的幾片白鱗。
“你靈力枯竭，神魂不穩，已經生出幻視了，你曉得嗎？”
李郎中來得極快。
搭脈，收手，只說了四個字：“走火入魔?！?br>開了副安神湯便走了。
小青端來熬好的湯藥，輕輕吹著熱氣。
“姐姐，喝了藥睡一覺，明日便好了?！?br>可我覺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里藏著貓膩。
我一把打翻藥碗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我不喝?！?br>腦海里尖銳的蜂鳴突然炸響。
警告。玩家精神值下降至臨界點。
檢測到逃避主線傾向，扣除積分一千點。
我慌亂的在虛空中點開系統面板。
右上角的退出按鍵變成了一片猩紅。
獵殺倒計時：七十二時辰
退不出了。
倒計時結束，或者偏離劇情，下場便是抹殺。
我被釘死在了這個名為臨安的囚籠里。
夜深了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打在芭蕉葉上，聲聲催命。
我悄悄推開小青的房門。
她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我僵在原地，直到她的呼吸聲重新變得均勻，才敢動。
我蹲在床前，手指摸索床底磚縫。
一塊松動的青磚被撬開，暗格里放著一只紫檀木匣。
撥開銅鎖，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