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最后一次模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排在年級第389名。
而林晚的名字，在第一行。
跟過去三年一模一樣。
其實我知道每一道題的答案。
可每次卷子發下來，我的分數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截。
我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。
直到那天，林晚把她的筆遞過來的時候，我眼前突然炸開一行字——
別接。她只要用這支筆換走你這場**的分數，三年了，你還沒長記性？
我手指僵在半空。
林晚笑著把那支晨光按動筆往前遞了遞：”拿著呀，你忘帶筆了吧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那張溫柔得挑不出毛病的臉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如果全校每個人都用了她的筆呢？
第一章
我手指僵在半空。
第二行字緊接著滑過來。
模考成績出了吧？她又三百多名吧。每次考完林晚都”好心”給她講題，然后遞筆，她就接了。十八場，一次沒落。
林晚還舉著那支筆，歪頭看我：”怎么啦？”
我后腦勺一陣發麻。
從高一入學到剛才那場模考，每一次我都覺得自己考得不錯，出分卻慘不忍睹。
我以為是發揮失常、**緊張、復習沒到位。
只有林晚，每次考完都拿著筆，笑著說：”我幫你分析分析。”
每一次我都接了。
我收回手。”不用了姐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”我先**室了。”
林晚的笑容頓了一下：”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”沒怎么。”
走進教室，我的手還在抖。
眼前又飄過一行字。
她好像察覺了。
同桌蘇橙趴在桌上翻卷子，嘆氣：”這次又沒考好。”
我想起一件事。
上周月考，蘇橙坐在林晚后面考物理，林晚中途回頭把備用筆遞給她，說”我的好寫”。
那次物理，蘇橙比平時低了四十分。”蘇橙，”我說，”上周月考，林晚是不是給你遞過筆？”
她抬頭愣了一下：”你怎么知道？”
”那支筆什么樣？”
”普通的筆啊。她人挺好，我筆沒水了，她二話不說就遞過來。”
”用完還了？”
”還了。她說送我，我沒要，她就收回去了。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她干凈的眼睛。
三年了，每一次林晚把筆遞給我，我接過來，寫完卷子，還給她。
我一直以為那是手足之情。
可那十八場**，從拿到卷子到交卷，我唯一經手的東西，就是她遞的那支筆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學校論壇，搜”林晚 筆”，什么也沒有。
搜”年級第一 幸運”。第一條是三年前的匿名帖：”你們不覺得林晚每次考完都給學妹遞筆嗎？好暖心。”下面全是”晚姐人美心善””我也收到過”。
發現了？終于。
她現在該在想：不接那支筆，分數會不會回來。
我抬頭。蘇橙正用一支白色的筆涂草稿紙。”蘇橙，”我說，”借我一支筆。”
蘇橙翻出三支筆擺桌上。
我拿了白色那支，握在手心。”這支你最近**用過嗎？”
”物理用的就是它，考了史上最低分，謝謝提醒。”
我握緊。
她想驗證？拿別人的筆比對林晚的筆。聰明。
我站起來往隔壁班走。
那個班有個叫周瑤的女生，上次期中坐林晚前面。
她不在座位上，但筆袋敞著口，里面斜插一支黑色按動筆，外殼磨得發白。
筆桿底部有一道淺淺的劃痕，上周我把林晚的筆袋碰掉在地上，撿起來時見過這道痕。
對，就是那支。你姐用了三天，”好心”給了周瑤。周瑤那次生物從78掉到46。
我把筆抽出來，又飛快塞回去，退到走廊拐角，靠著墻站了兩分鐘。
如果這是真的，邏輯就清楚了：誰握過林晚的筆答題，那場分數就被換走。
我剛才只是拿了一下，沒**，不會有影響。
要坐實，得讓某個人用林晚的筆考一場，再對比成績。
目標現成的，周瑤。
第二章
回到教室，我把白筆還給蘇橙。”蘇橙，你下周小測，用這支筆。”
”為什么？”
”你信我一次。”
她看了我三秒：”行吧，你最近神神叨叨的，不過我信你。”
下午數學課發上周模考卷。
我那張右上角寫著八十二，紅叉從選擇一路連到大題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