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到教室，就被學生家長堵在走廊，指著鼻子罵“心術(shù)不正”。
只因她八歲兒子手腕上一塊擦傷，被她硬說成是我用尺子打的。
可我認得那塊傷，昨天它還沾著操場跑道的紅砂粒。
她當著所有家長的面，聲淚俱下地控訴我：
“我兒子才八歲，你怎么下得去這么狠的手？”
“這種沒有師德的老師，必須滾出教育行業(yè)！”
我沒吵沒鬧。
周圍家長看我的眼神全變了。
輔導機構(gòu)負責人趕來非但不查真相，反而湊到我耳邊逼我道歉：
“她姐是區(qū)教育局的，你先服個軟把氣順下去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被周圍的指責聲淹沒，幾乎要窒息。
而口袋里那個一直開著的手機錄音，早已替我記下了從包扎到對峙的全部過程。
第二天上午，在輔導機構(gòu)的會議室，我按下了播放鍵，
“這段錄音如果發(fā)到群里，您兒子下學期在全校面前，表演一出誠實的好孩子是怎么煉成的，這個場面，您確定承受得住嗎？”
1
我剛到教室，就被一個女人堵在了走廊。
她是我?guī)У膶W生小寶的媽媽，張?zhí)m。
“蘇老師，你給我站住！”
她聲音尖利，一把扯過身邊孩子的胳膊。
孩子手腕上，一塊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的暗紅色擦傷格外刺眼。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張?zhí)m指著那塊傷疤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
“我兒子才八歲，你怎么下得去這么狠的手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過來。
“我們家小寶說了，就是你用尺子打的，打完了還掐他！”
“他現(xiàn)在怕你怕得課都不想來上，你這是體罰，是**學生！”
走廊里來往的家長和孩子都停下了腳步，好奇地朝我們這邊張望。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不出波瀾。
張?zhí)m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心虛了。
她上下掃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，冷笑一聲。
“也難怪你考不上學校的編制，只能在這種小機構(gòu)混飯吃。”
“原來是心術(shù)不正，哪個正經(jīng)學校敢要你這種人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的臉上。
“還有，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樣子？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又拔高八度。
“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心思根本沒放在教學上。”
“我兒子就是被你這種不三不四的老師給帶壞了！”
我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里面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。
妝容也是最簡單的淡妝。
但在她嘴里，我仿佛成了什么迷惑學生的妖精。
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家長們看我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。
有懷疑，有審視，也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看著文文靜靜一個小姑娘，沒想到會打孩子。”
“是啊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為了賺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。”
“我得趕緊去問問我家孩子，有沒有被欺負。”
這些話一下下扎進耳朵里。
張?zhí)m見**站在了她那邊，更加得意。
她掏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在家長群里發(fā)了一條長長的語音。
內(nèi)容無非是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“暴行”，然后@了所有人。
最后，她斬釘截鐵地打出一行字：
“這種沒有師德的老師，必須滾出教育行業(yè)！”
“請機構(gòu)立刻開除她，并退還我們?nèi)繉W費，賠償精神損失！”
她做完這一切，挑釁地看向我，仿佛已經(jīng)宣判了我的**。
我沒有急著辯解。
因為她指著的那塊傷，我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前天下午的課間休息，小寶和幾個男孩子在鋪著塑膠跑道的操場上追逐瘋跑。
我當時就在窗邊看著，提醒了他們好幾次注意安全。
結(jié)果話音剛落，小寶就被自己的腳絆倒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摔在了地上。
手腕當場就擦破了皮。
我立刻帶他去醫(yī)務(wù)室，清洗傷口，消毒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貼上創(chuàng)可貼。
做我們這行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我順手拍下了傷口的照片，連同事情經(jīng)過一起，用微信發(fā)給了張?zhí)m，詳細報備。
我還特意叮囑她，這兩天注意別讓傷口沾水，以免發(fā)炎。
當時她還回了我一句“好的，謝謝蘇老師關(guān)心”。
她每多說一句，**在口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