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恩師一通電話忽悠進了全市學費最貴的貴族學校。
代課老師。教音樂。月薪八千。
我尋思這不美滋滋？
第一節課四十五分鐘，四封投訴信。
平均每11.25分鐘得罪一個有錢人。
校長把我叫去辦公室，手都在抖。
我說校長你別急，給我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。
全市合唱比賽冠軍。
那幫少爺公主站臺上張嘴，評委都愣了。
東北味的美聲，您聽過嗎？
第一章
九月的陽光灑在鼎輝私立學校的大理石門廊上，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。
曲錚拎著一個鼓囊囊的蛇皮袋站在校門口，仰頭看著那塊鍍金校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鼎輝私立學校。
全市學費最貴的高中，一年二十萬打底，校服都是定制的，食堂菜單寫的是法語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——軍綠色T恤，大褲衩，人字拖。
蛇皮袋里裝著全部家當：兩件換洗衣服，一把口琴，三包辣條。
"小曲老師是吧？"
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，胸牌寫著"教務處 劉主任"。
劉主任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，嘴角肌肉**了一下，像是在努力維持微笑。
"周教授跟我們嚴校長是老同學，特意推薦的您。"劉主任伸出手。
曲錚一把握住，力道賊大："嗯吶，我師父說這兒缺音樂老師，讓我來頂一陣子。"
劉主任的手被攥得發白，臉上笑容更僵了。
"那個……曲老師，咱們學校有些規矩——"
"啥規矩？"
"就是……著裝方面……"劉主任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人字拖上。
曲錚低頭看了眼，抬頭："咋了？我這拖鞋賊貴的，義烏**二十一雙。"
劉主任深吸一口氣。
"我先帶您去辦公室吧。"
——
辦公室在三樓。
曲錚一路走過來，感覺自己像誤入了某個歐洲城堡。
走廊鋪的是實木地板，打蠟打得能照出人臉。墻上掛著學生的油畫作品，每一幅都有鍍金畫框。
路過的學生穿著藏藍色定制校服，看見他都會下意識多看兩眼。
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跟同伴咬耳朵："那是新來的保潔叔嗎？"
曲錚耳朵尖，腳步沒停，扭頭沖她們咧嘴一笑："叔叔教音樂的，下節課見。"
兩個女生臉色一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