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打算把祖傳三代的鹵味秘方正式傳給養了二十年的兒子**，他媳婦李莉突然陰陽怪氣來了句：媽，您一把年紀了就別操心店里的事了，配方該交就交，省得耽誤我弟發財。這話把我氣得手都在抖。
"媽，您看，小軍那邊連鎖店的計劃書都做好了。"
**興奮地把一份文件攤在鹵味店的柜臺上，手指點著上面的表格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"第一年先開三家，第二年擴到十家，用咱家的秘方做招牌，統一包裝，統一口味，保準賺大錢。"
我低頭看著那份所謂的"配方轉讓協議"，紙上的字密麻，最上面一行赫然寫著：甲方周桂芬自愿將周記老鹵全部配方及**工藝轉讓給乙方李軍。
三十年了。
這家店是我從公手里接過來的，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，桂芬，這方子傳了三代，你是周家的媳婦，配方就交給你了，萬不能外傳。
我一個人守著這家店，從天不亮熬到深更半夜，把**從八歲養到二十八歲。靠的就是這張方子。
"媽，您覺得怎么樣？"**轉過身，兩只眼睛亮得跟銅錢似的，"小軍有經驗，人家在省城做過餐飲，見過大場面。咱這方子再好，窩在縣城就是浪費。交給他運作，咱們坐著分錢就行了。"
我沒吭聲。
李莉從后廚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沒洗干凈的醬汁，一把摟住**的胳膊，沖我笑了笑："媽，我弟真不是白要您的方子。協議上寫得清楚，每年給您三萬塊養老費，一直給到您百年。多好的條件，外面哪有這待遇？"
三萬塊。
我這家店一年凈賺二十多萬。
他們拿走方子開連鎖，給我三萬。
"媽，您就簽了吧。"**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催促，"小軍那邊場地都租好了，就等方子了。"
門口響起腳步聲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。
李軍。
他身后還跟著**，李莉和他的親媽。
"媽。"李軍笑著朝我喊了一聲，那聲"媽"輕飄飄的，沒半分熱乎氣。
李母倒是客氣，從包里掏出一盒補品放在柜臺上："親家，路上給您帶的，說是對關節好。"
"謝謝。"我把補品往旁邊推了推，沒多看一眼。
李軍直接走到柜臺前，拿起那份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