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樓處里，周瑾辰摟著方媛簽字。
銷售說：“周太真幸福。”
方媛靠在他肩上笑。
我站在角落，手里攥著銀行流水。
五百萬。
我的嫁妝，十分鐘前從我賬戶劃走。
回家后，他跟我說公司周轉(zhuǎn)不開。
我說，錢已經(jīng)劃走了。
他明顯松了口氣，說算他借的。
我掏出房產(chǎn)證復印件，攤在桌上。
“你用我的錢給她買房，房產(chǎn)證寫她名字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
門鈴響了。
我的律師站在門口。
“周先生，那套房產(chǎn)，宋清詞女士持有51%份額。”
“她決定出售給趙總。”
周瑾辰的臉，煞白。
1
“你瘋了？”
周瑾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骨頭生疼。
律師張衡往前邁了一步：“周先生，請注意您的行為，我全程錄音錄像。”
周瑾辰松開手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宋清詞，你什么時候動的手腳？”
我揉了揉手腕，坐到沙發(fā)上。
慢慢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三天前。你讓我轉(zhuǎn)那五百萬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后退一步，“我跟方媛看房、選房，全程沒帶你。”
“你確實沒帶我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但你用的中介，是我表姐的公司。”
他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“五百萬打到開發(fā)商賬戶之前，我讓律師以我的名義做了聯(lián)合購房登記。”
“你簽字那天，方媛的名字只占49%。”
張衡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，直接遞過去。
“這是房管局備案的產(chǎn)權(quán)登記信息，您可以核實。”
周瑾辰接過文件。
紙張在他手里發(fā)抖。
“宋清詞，你算計我？”
我站起來，看著他的臉。
三年了。
結(jié)婚三年。
我宋清詞把嫁妝、存款、人脈，全部交給這個男人。
他公司缺資金，我填。
他應酬要人陪，我到場。
**住院，我請假伺候了兩個月。
換來什么？
換來他摟著別的女人在售樓處簽字，銷售叫那個女人“周**”。
“我沒有算計你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拿起外套。
“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他沖過來，“你知不知道趙宏遠是我什么人？他是想吞掉我公司的人！你把房子賣給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我才賣給他。”
門在他面前關上。
樓道里，我靠著墻站了十秒。
手心全是汗。
但我沒哭。
從今天在售樓處親眼看見他摟著方媛那一刻起，我就不會再哭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表姐林苒的消息。
“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“那接下來第二步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我打出三個字。
“早準備好了。”
2
三天前。
周瑾辰站在我面前，表情和往常一樣溫和。
“清詞，公司賬上出了點問題，有一筆款月底必須到位，你那筆嫁妝能不能先借我周轉(zhuǎn)？”
五百萬。
我爸留給我的。
我爸走得早，那是他這輩子攢下的全部積蓄。
“多久能還？”
“最多三個月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”
我信了。
過去三年里他每次這么說，我都信。
那天晚上，他出門應酬。
我洗完澡，坐在床上翻他落在家里的iPad。
不是想查他。
是他的備忘錄推送彈了一條提醒。
“周六下午兩點，翠湖苒岸，簽約”。
翠湖苒岸。
那是這座城市最貴的湖景洋房，均價八萬一平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對。
如果是公司周轉(zhuǎn)，錢應該打到對公賬戶。
我翻他的銀行短信通知。
沒有。他用了另一部手機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表姐，翠湖苒岸的**銷售是不是你們公司？”
林苒說：“對，怎么了？”
“幫我查一下，后天周六下午兩點，有沒有一個叫周瑾辰的男人預約簽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清詞，你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了？”
“幫我查。”
半小時后，林苒回了電話。
“有。185平的湖景大平層，總價六百二十萬。首付五百萬，寫的名字是——方媛。”
方媛。
我閉上眼睛。
這個名字不陌生。
周瑾辰手機里存的“方總助理”。
去年公司年會上他多看了兩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