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因焚燒田里麥稈，被罰了5000元，拘留七天！
舉報人不是別人，正是我鄰居，被全村夸贊考上大學的高材生。
我爸交完罰款，全程一言不發。
倒是我媽紅著眼又氣又委屈：他奶奶的果苗，我們拉運六年，一分油錢、一分辛苦費都沒收過。
轉眼到了移栽果苗的時節，大學生的奶奶打來電話：“老李，今年運苗還得辛苦你一趟。”
父親沉默片刻，淡淡回絕：“抱歉，今年你另找別人吧。”
01
“罰款五千，拘留七天。”
村干部把單子放到桌上，我爸接過去，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。
我媽站在門口，眼圈紅了。
“誰舉報的？”
屋里沒人接話。
村干部咳了一聲。
“這事有記錄，別問了，認罰吧。”
我爸把***和錢放進抽屜，又取出來，裝進布包。
“走吧。”
我媽攔住他。
“你就這么走？”
我爸看著地面。
“燒麥稈是錯，認。”
我媽聲音壓不住。
“那全村都燒，憑什么就抓咱家？”
村干部臉上掛不住。
“別吵。”
我站在灶臺邊，手里還沾著面。
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。
村群彈出消息。
“大學生小周提醒大家，秸稈禁燒，人人有責。”
下面一串點贊。
“這孩子有出息。”
“上了大學就是懂法。”
“村里就缺這樣的人。”
我盯著“小周”兩個字，手心出了汗。
小周住我家隔壁。
***家的果苗，我爸拉了六年。
每年三月，我爸天不亮起床，開三輪去鎮上苗圃。
一車不夠，跑兩車。
下雨也跑。
油錢沒要過。
飯沒吃過。
小周奶奶每次只給一把蔥，或者幾個裂口蘋果。
我媽提過幾次，我爸都攔。
“鄰里住著，能搭把手就搭。”
現在搭手的人，被舉報了。
舉報的人，站在群里領夸。
我媽也看見了。
她把搟面杖往案板上一放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我爸換了件舊外套。
外套袖口有油印，是拉果苗時蹭的。
我鼻子發酸，沒出聲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小周奶奶扶著門框探頭。
“老沈在家不？”
我媽轉身，臉繃著。
“人要去拘留了。”
小周奶奶裝作剛知道。
“哎喲，咋弄成這樣？”
我媽盯著她。
“你家不知道？”
小周奶奶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我們哪知道，孩子在學校，忙。”
我爸拎起布包，往外走。
小周奶奶擋在門口。
“老沈，別往心里去，**事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我爸沒看她。
“讓讓。”
她讓開半步，又補一句。
“這七天過了就好了，三月苗子還得你幫忙啊。”
我媽一下笑了。
笑完，眼淚下來了。
“你聽聽，人還沒進去，她先惦記苗子。”
我爸停住。
院里風刮過，地上麥殼滾到門檻。
他轉頭看向小周奶奶。
“今年，你另找人吧。”
小周奶奶臉沉了。
“老沈，你這話啥意思？”
我爸聲音平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小周奶奶站直了。
“你可別因為孩子懂事，就跟我家置氣。”
我媽沖出去。
“懂事？”
“小周舉報我家，群里發話領好名聲，你們還要我們拉苗，這叫懂事？”
小周奶奶立刻拍腿。
“哎喲，冤枉人了。”
“你拿證據出來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晚我去倒水，聽見隔壁院里小周跟他奶奶打電話。
“奶，別讓人知道是我報的。”
當時我以為聽錯了。
現在群消息還在。
舉報時間也對上。
我爸回頭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沒讓我說話。
他走出院門，上了村干部的車。
車門關上。
我媽扶著門，肩膀一直抖。
小周奶奶又開口。
“你家別胡攪蠻纏，舉報人受保護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盯著她。
“那你還敢上門要車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。
屏幕上，是昨晚我無意錄下的一段語音。
風聲很大。
但“小周報了別說”三個詞，清清楚楚。
小周奶奶臉色變了。
她伸手就來搶。
我把手機往身后一藏。
院門外，已經站了七八個看熱鬧的人。
小周奶奶壓低嗓子。
“你敢放出去試試。”
我媽擋在我前面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小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