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為了救我老公，葬身大海。
我守了十年活寡，哭禿了三盒假睫毛。
直到顧深**那天，攥著我的手含淚懺悔：
"當年……我是去殉情的。"
我還沒來得及崩潰，手機彈出一條外賣訂單。
下單人：蘇嶼。
備注：妹，哥到了，下樓取**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機，又看了看病床上還在哭的顧深。
所以……
我這十年的眼淚，到底澆灌了個什么玩意兒？
第一章
顧深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心電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穩(wěn)定的"嘀——嘀——"聲。
他眼眶通紅，嘴唇慘白，攥著我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青，像在做最后的告別。
"念，我不配……當年你哥救我的時候，我不是意外落水。"
"我是去殉情的。"
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走廊推車轱轆的聲音。
我盯著他那張寫滿愧疚的臉，腦子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傷心。
是算賬。
我嫁給你八年。
你每年祭日跟我一起去海邊燒紙，哭得比我還慘。
你跪在我哥遺照前發(fā)誓要照顧我一輩子，磕的頭比我燒的紙錢還響。
結(jié)果你告訴我——
你當年是自己要死的？
我哥是被你坑死的？
"……念？"顧深看我半天沒說話，聲音更虛弱了，"你是不是恨我？"
我張了張嘴。
"你殉的誰？"
顧深一愣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第一個問題是這個。
"一個……網(wǎng)上認識的人，叫月光。"他偏過頭不敢看我，"那時候我們天聊，她突然把我拉黑了，我……"
我的手指開始發(fā)麻。
不是被他攥的。
是氣的。
***為了一個網(wǎng)戀對象跳海？
我哥為了撈你這個戀愛腦淹死了？
我正要開口罵他，兜里手機震了一下。
外賣APP推送。
我本來不想看。
但余光掃到了下單人的名字。
蘇嶼。
配送中。
備注：妹，哥到樓下了，那個**是給你的，帶了兩份烤腰子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。
蘇嶼。
我哥叫蘇嶼。
我那個十年前葬身大海、骨灰盒里只有一件外套的親哥——蘇嶼。
我緩慢地抬頭，看了看病床上還在做臨終懺悔的顧深。
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條外賣推送。
顧深還在說："念，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哥……"
我的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