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去世前給了顧行一張***，提了一個要求：
“我們不要彩禮，但你一定要給我女兒一個像樣的婚禮。”
他笑著說好，轉頭把錢轉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我說那是我媽補貼我們結婚用的。
他說：“晚音是單親媽媽，她比你更需要。”
第一次提親，他為了林晚音的孩子沒來。
第二次，我爸訂好了酒樓，他說林晚音身體不舒服，取消了。
第三次，他都到我家樓下了，林晚音一條消息，他就走了。
第九十九次，他說這次一定來。
他不知道，我爸昨天已經把我和另一個男人的喜糖，發給所有親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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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五十萬，你轉給林晚音了？”
我坐在工作室沙發上，把平板推到茶幾邊。
屏幕上是五分鐘前的轉賬回執。收款人：林晚音。金額：五十萬整。
正好是我媽昨天交給他辦婚禮的錢。
顧行從樓下上來，手里提著常溫生椰拿鐵。
那是林晚音愛喝的。
我乳糖不耐，他從來記不住。
他把咖啡放到桌上，又順手拿起我給自己訂的甜品，塞進了那個專屬于林晚音的手提袋。
“晚音低血糖，點心先給她。”
這種事發生太多次，我連“那我呢”都不想問了。
“你隨便翻我平板？”
他避開轉賬不談，反倒先挑起我的不是。
我看著他毫不心虛的眼神，只覺陌生。
“平板連著音箱，剛才播了轉賬成功，不用專門翻。”
顧行拉開椅子坐下，扯了扯領帶：
“晚音剛回國，租房子要付一押三，浩浩上國際***也要交費，她周轉不開。”
“所以你拿我媽攢了二十年、補貼我們結婚的錢，去給她兒子交學費？”
他臉上沒半點愧疚。
“晚音一回來就幫我改好了卡了很久的圖紙，不像你，只會在這種事上添亂。”
那份圖紙。
是我昨晚查資料、畫了四版方案、改到凌晨三點才完成的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沒了爭辯的力氣。
顧行卻先不耐煩了：“許清歡，你家條件本來就比我好，會在乎這五十萬？”
“我每天熬夜畫圖接項目，不就是怕你們那些朋友說我是鳳凰男，配不**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好想跟他說，我們可不止是“條件好”。
要知道，我媽給的那五十萬，只是我爸隨手給我的零頭。
當初剛跟顧行在一起時，爸媽擔心他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后，目的不純，就說等正式結婚后再跟顧行講清楚家里的情況。
我也知道他好面子，為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，我也選擇了先瞞下來。
可沒想到，“我家有錢”倒成了他理所應當拿走錢的理由了。
“晚音是單親媽媽，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我作為老同學，借給她應急怎么了？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算賬，顯得你刻薄知道嗎。”
我聽著這套說辭，只覺好笑：“借？”
我拿過平板，點開林晚音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，鉑悅府的江景房照片，配文——
謝謝某個笨蛋，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和浩浩。
我把屏幕轉向他：“拿我**錢給她租江景房。顧行，這就是你證明配得上我的方式？”
顧行臉色變了，奪過平板扣在桌上。
“你監視她？”
他開口還是護著林晚音。
“許清歡，你有病吧？晚音有抑郁癥，她以前吃過苦，現在住好點怎么了？”
我看眼前這個相戀六年的男人，越來越覺得，長輩們說的門當戶對太有道理了。
“把錢要回來。”
我拎起包，準備離開。
“那是我**錢，不是你做人情的資本。”
顧行冷笑，把煙按滅：“要不回來了，已經交了。大不了我下個月接私活補給你。”
他說著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，把一顆草莓糖塞進我掌心。
“清歡，別鬧。當年要不是我替你擋畫板，你這雙手早廢了。”
“我連命都能給你，你現在跟我計較五十萬？”
我看著他手臂上那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疤。
沒說話。
退后一步，把糖放回桌上。
手機震了震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，發送者：陸祈淵。
許清歡，**讓我問你，上次提的聯姻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
六年前我拒絕過他，選了顧行。
現在看來，我選錯了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復，顧行手機里林晚音的聲音先跳了出來。
阿行，浩浩吵著吃你做的糖醋排骨，你今晚過來嗎？
浩浩畫了一幅畫，畫的是你和他在游樂園，他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**。
**里，小男孩甜甜地喊著“**”。
顧行按住語音鍵，當著我的面回復：
好，我馬上過去。跟浩浩說，**給他帶玩具。
他拿起車鑰匙，又交代我：
“浩浩今天在學校受了委屈，我得去看看。你先回去，錢的事下個月***到了再說。”
臨走前，他打開我放在桌上的首飾盒，拿出那對珍珠耳墜。
那是我媽送我的訂婚禮物，我準備訂婚宴那天戴的。
“晚音今晚要見一個客戶，正好缺件像樣的首飾。你這對借她用用。”
“我這耳墜可貴重，你確定要是弄壞了，林晚音賠得起嗎？”
聽到這話，已經走到門口的顧行停下腳步，聲音染上了些怒氣：
“清歡，懂事一點。不要總讓我覺得和你在一起這么累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看著桌上不再冒熱氣的咖啡。
拿起手機，給陸祈淵回了條消息：
我會認真考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