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****，廢書已至。
八年。
我替她從冷宮走到龍椅，替她擋了七次**，替她平了三場**。
她回報我的，是新歡在朝堂上的冷笑，和一句——
"沈淵，你可以滾了。"
我接旨。
沒跪。
滿殿文武噤聲。
宮門外，黑甲鐵騎已列陣如墻。
為首之人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，聲如雷震：
"恭迎主上歸營！"
衛昭寧的臉，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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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太后下葬第三天。
靈堂的白幡還沒撤干凈，殿外的桂花被秋風吹得滿地狼藉。
宣旨太監踩著那些花瓣進來的，尖細的嗓音回蕩在空曠的東宮。
"奉天承運，陛下詔曰——"
我放下手里的茶。
沒熱，早涼了。
"……廢后沈淵，念其侍奉有功，賜千金，準出宮——"
我沒聽完。
跪是跪了，膝蓋落地的聲音很輕。
旁邊的宮女已經在抹眼淚，我反倒平靜得不像話。
"謝陛下圣恩。"
我的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"我只請求出宮。"
宣旨太監愣了一下，大概沒見過被廢的皇后不哭不鬧不求情的。
他收了圣旨，小跑著走了。
生怕我反悔似的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八年。
從他還是個不受寵的四皇子開始，我就在他身邊了。
太后指婚那年，他十七，我十五。
彼時他連東宮都住不進，被丟在最偏僻的瑤光殿，冬天連炭火都不夠。
是我從娘家偷偷運了三車炭過來。
是我替他拉攏了第一個朝臣。
是我在刺客破門那晚，拿身體替他擋了一刀。
鎖骨上那道疤，到現在變天都會*。
但衛昭寧不在意了。
或者說，他從來都不在意我。
他在意的，是顧明薇。
太后在時，他不敢動。
太后一走，廢后詔書比喪鐘還快。
****都驚了。
不是驚他要廢我——這事誰都看得出來早晚的。
是驚他的迫不及待。
太后****，連頭七都沒過。
但我懂。
八年了。
他覺得讓顧明薇等太久了。
也覺得自己忍太久了。
我收拾東西的時候，錦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娘，您就這么走了？八年啊！您陪他從泥里爬出來，他怎么能——"
"別哭了。"
我把最后一支素簪**包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