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時，她欠我180萬補償款。
第一年催款，她說："再等等。"
第三年催款，她說："你煩不煩？"
第十年，她帶著律師團坐上法庭，笑著對法官說：
"訴訟時效早過了，駁回吧。"
我沒急，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。
里面是3652條催款記錄，條條帶時間戳，條條有回執。
她的笑，僵在了臉上。
01
"審判長，我方當事人主張駁回原告全部訴訟請求。"
對面那個穿深灰西裝的律師站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砸在我胸口上。
我前妻宋薇坐在被告席，翹著腿，手指撥弄著一支筆。她瘦了，頭發染成栗色，耳朵上掛著我沒見過的珍珠耳釘。十年沒近距離看她，她保養得比離婚前還好。
"理由呢？"審判長翻了一頁材料。
灰西裝律師打開文件夾："根據《民法典》第一百八十八條，向人民**請求保護民事**的訴訟時效期間為三年。原告與我方當事人于2014年1月簽署離婚協議，約定補償款180萬元，分期支付。但原告在此后未在法定期限內有效主張**，訴訟時效早已屆滿。"
他說完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認識——"你輸定了"。
宋薇轉過頭來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但我讀得懂那個口型。
"你該早聽話的。"
審判長看向我這邊："原告，你有**律師嗎？"
"沒有。"我站起來。
旁聽席有人小聲議論。一個人告一個帶著律師團的人，連**人都沒請，這官司還怎么打？
宋薇那邊一共來了三個律師。灰西裝是主力，后面還坐著兩個年輕的，面前攤了一桌子材料。
"原告可以自行陳述。"審判長說。
我點了下頭，沒急著開口。
我把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鏈，摸到最里面那個夾層。
一個黑色U盤。
我攥了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這東西我隨身帶了三年。每次出門都檢查一遍在不在。不是怕丟，是怕自己哪天撐不住了，忘了為什么要撐。
"審判長，我有證據提交。"
"什么證據？"
"催款記錄。"
灰西裝律師接了話："審判長，即便原告有催款記錄，也需要證明每次催款構成有效的時效中斷事由。零散的短信或微信記錄不足以——"
"不是零散的。"我打斷他。
法庭安靜了兩秒。
"一共3652條。"我把U盤放在桌上，"從2014年1月16日離婚第二天開始，到2024年1月15日，每一天一條。每條有時間戳，有對方簽收回執或通訊記錄佐證。十年，一天沒斷。"
宋薇的筆掉在桌上。
她身邊的灰西裝律師轉頭看她，宋薇沒看他，她盯著那個U盤。
"審判長，我方需要時間核實——"
"可以核實。"我說，"全部記錄已經做了公證。公證書編號我寫在訴狀附頁里了，第三頁。"
審判長翻到那一頁，看了幾秒，抬頭看向被告席。
宋薇的手搭在桌沿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十年了。
她以為我會放棄，以為我耗不起，以為時間站在她那邊。
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，上面是我手抄的第一條催款記錄的內容——
"2014年1月16日，下午兩點十一分。短信內容：宋薇，離婚協議**條約定補償款180萬，第一筆36萬應于2014年6月前支付，請確認還款計劃。"
"她的回復是——"
我頓了一下。
"知道了，別催。"
法庭里沒人說話。
審判長看了一眼宋薇。
宋薇把臉轉向窗戶那邊，不看任何人。
我把那張紙疊好，放回兜里。
"審判長，我沒請律師，但我準備了十年。"
02
十年前那個冬天，我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手也在抖。
民政局的暖氣燒得太足，我額頭上全是汗，筆握在手里打滑。宋薇坐在對面，妝化得齊整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露出里面一件高領毛衣。
"快點簽。"她催我。
工作人員把兩份協議推過來。我翻到最后一頁，條款我看過很多遍了，但簽字的時候還是逐行掃了一遍。
**條：男方婚內將個人婚前房產變賣所得180萬元用于女方經營周轉，雙方確認該款項為男方個人財產。離婚后，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