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宴上被砸臉，我忍了。
被嘲諷是沒**的窮小子，我也忍了。
我就想安安靜靜簽個字走人。
結果剛邁出大門，幾十輛黑色**把整條街堵死了。
為首那貨單膝跪地，扯著嗓子喊："**！屬下來遲！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和花褲衩。
周鐵柱，你等著，回去給我寫三千字檢討。
第一章
我叫沈肆。
今天是我當上門女婿的第三年，也是最后一天。
顧家在江城算得上有頭有臉，做建材生意起家的，家里兩棟別墅三輛豪車，門口那對石獅子據(jù)說花了八萬塊錢從緬甸運回來的。
我呢？
三年前被師父一腳踹出部隊，原話是："滾回去過正常人的日子，別禍害我這些兵了。"
那時候恰好顧家老爺子在部隊有點關系，覺得我條件不錯，主動提了這門親事。
我尋思著，退下來了得找個地方待著。
而且顧家那姑娘確實長得好看。
行，入贅就入贅吧。
結果入贅第一天我就知道，這家人不太對勁。
顧家大少爺顧明軒見面第一句話："以后叫我哥，在這個家里，你什么都不是。"
我當時想，行吧，叫就叫，嘴長在我身上又不掉肉。
顧家老太第一天就把規(guī)矩立下了——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，洗衣服用手洗，不許用洗衣機，費電。
我想，行就當體驗生活了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子。
我把他們家地板擦得能當鏡子照，把他們家馬桶刷得能當飯碗使。
換來什么呢？
換來今天這場退婚宴。
"沈肆，你也看到了，清瑤跟你過了三年，沒房沒車沒存款，你拿什么給她幸福？"
顧家老爺子顧萬山坐在主位上，手里轉著兩個核桃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旁邊坐著一圈親戚，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，統(tǒng)一的表情——看笑話。
我端著茶杯沒說話。
顧明軒就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來，西裝革履，胸口別著個金色胸針，頭發(fā)上的膠能反光。
"沈肆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。"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。
玉佩。
我送給顧清瑤的。
那塊玉佩是我從部隊離開時，師父硬塞給我的。說是什么祖?zhèn)鞯奈锛屛伊糁攤€念想。
我當時覺得給未婚妻挺合適。
現(xiàn)在這塊玉佩被顧明軒捏在手里，像捏著一塊廉價塑料。
"這什么破玩意兒？地攤貨吧？"
他看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然后抬手——
啪。
玉佩砸到我臉上。
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讓我感受到那塊玉的棱角。
滿堂哄笑。
顧家二嬸拍著大腿："明軒，你輕點，別把人家臉劃了，回頭找不著下家。"
顧家三叔端著酒杯晃悠過來："沈肆啊，我這有個工地缺個搬磚的，一天一百五，要不要來？"
我彎腰，把玉佩從地上撿起來。
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揣進口袋。
"退婚協(xié)議呢？給我簽字就行。"
顧明軒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我會憤怒、會哭、會跪下來求他們再給一次機會。
畢竟前兩任上門女婿都是這么干的。
但我真沒那功夫。
因為我今天穿的是拖鞋出來的，地板太涼，腳趾頭有點冷。
"就這？"顧明軒有點掃興，"沒別的要說了？"
我想了想："你那個胸針別歪了。"
"你——"
顧清瑤坐在角落里，始終沒說話。
她穿了件白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扎成馬尾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三年了，她永遠是這副樣子。
不冷不熱，不遠不近。
我們結婚三年，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沒超過三百句。
此刻她終于開口了："簽完字，你走吧。"
簡短、干脆、沒有一絲猶豫。
行。
我接過顧家律師遞過來的協(xié)議書，翻都沒翻，簽了名字。
顧明軒湊過來，手撐著桌沿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："沈肆，給你個忠告。出了這個門，你什么都不是。在這座城市里混，沒有**就等著被人踩。你這三年在顧家吃喝的，就當我們養(yǎng)了條狗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旁邊有人在錄像。
我瞅了一眼那個手機屏幕，心里唯一的想法是——這人用的還是三年前的手機殼。
"行，告辭了。"
我轉身，趿拉著拖鞋往外走。
花褲衩、白T恤、人字拖。
這是我今天的全部裝備。
因為顧明軒通知我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