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歲那年，公司裁了我，房東攆了我，前女友結婚還給我發了請帖。
卡里八千三，全部身家。
我站在**賭場門口，心想大不了輸光了去工地搬磚。
結果第一把，贏了六萬。
第二天，四十萬。
第三天，賭場經理滿臉堆笑走過來，笑容里藏著刀："先生，請您吃個飯？"
我看了看手里的**，又看了看他抽搐的眼角。
"行，但我吃完還回來。"
你猜他當時什么表情？
第一章
二零一九年三月十七號，我記得特別清楚。
因為那天我經歷了人生的三連暴擊。
早上九點，主管把我叫到會議室。
"陳北啊，公司業務調整，你這個崗位……"
后面的話我沒聽清。
桌上擺著一份離職協議，賠償金N+1，折合***四千二。
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一年零三個月。
中午十二點，房東發來微信。
"小陳，房租拖了半個月了，月底再不交我就換鎖了啊。"
我看了看銀行余額：八千三百四十七塊。
交完房租剩四千出頭。
夠活一個月。
然后呢？
下午兩點，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蘇婉。
我前女友。
三個月前跟我分手的那個蘇婉。
她給我發了一張電子請帖。
粉色的，上面寫著她和一個叫林耀輝的男人將于下月初舉辦婚禮。
配文是："到時候來喝杯喜酒呀。"
那個笑臉emoji，刺眼得我想把手機摔了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阿坤。
我發小。在珠海做導游。
"坤，最近帶不帶**團？"
他秒回："怎么，想通了？"
"嗯。"
"多少錢？"
"八千。"
阿坤發了一長串省略號，然后是一句："你瘋了。"
"可能吧。"
我確實瘋了。
但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，要么**，要么發瘋。
我選后者。
第二天，我拎著個雙肩包坐上了去珠海的大巴。
過關，入境，**。
阿坤在關閘等我，穿著他那件萬年不換的花襯衫。
"我丑話說前頭，"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"輸了別**，我擋不住。"
"放心，"我拍了拍他的肩，"我連樓都租不起了，哪來的樓跳。"
阿坤沉默了三秒。
"操，你這話說得我都想給你轉兩百塊了。"
"那你轉啊。"
"滾。"
晚上八點，我站在了葡京的大門口。
燈火輝煌，金碧堂皇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，像是錢的味道，也像是絕望的味道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先換**。
八千塊，換了八千塊的**。
在這種地方，八千塊連零頭都不算。
旁邊換**的大姐，起步就是五十萬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懂。
像在看一只誤入獅群的兔子。
我找了張***的桌子坐下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手心全是汗。
第一把，我押了一千。
押莊。
荷官翻牌。
莊贏。
我贏了一千。
第二把，我壓了兩千。
還是莊。
又贏了。
第三把，五千。
莊。
贏。
我盯著面前越來越多的**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我像是被什么東西附了體。
莊閑莊閑莊——
我也說不清為什么，每一把**之前，腦子里就會冒出一個直覺。
這個直覺準得離譜。
凌晨一點，我面前的**摞成了小山。
我顫抖著去數。
六萬四千塊。
我揣著八千進來的。
三個小時，翻了八倍。
我站起來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
旁邊有個戴金鏈子的大哥拍了拍我肩膀："小伙子，手氣不錯啊。"
我擠出一個笑容："運氣，運氣。"
但我心里清楚。
這不是運氣。
或者說，這種運氣邪門得讓我自己都害怕。
換了現金出來，阿坤在門口等我。
我把那沓鈔票遞到他面前。
他數了兩遍，手指哆嗦了一下。
"六萬四？"
"嗯。"
"你……"他咽了口唾沫，"你確定沒出千？"
"我連千術是什么都不知道。"
阿坤盯著我的臉看了十幾秒，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一個"騙"字。
最后他只說了一句話：
"明天……還去嗎？"
我笑了。
"你說呢。"
第二章
第二天，我換了身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