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人類都在覺醒，只有我的面板卡*UG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大腦寄存處，無僵尸，放心存，星期五。，顯示器攤著季度報表，手機亮著外賣APP。，滿38減18，奶茶第二杯半價——他逐條審視優惠券的表情比看報表專注得多?！瓣戅o，你這報表上周就該交了。”。“我知道。今天又是周五……你已經在點外賣了。我知道?！保郎蕚錅悊我环蓦u排。。，他對陸辭的摸魚技巧已經從困惑轉為敬畏——。，要么是某種不愿被定義的職場魔法！。
一塊藍色半透明面板憑空浮在陸辭和Excel之間，沒有依附任何物理載體，就那么懸在半空，邊緣泛著微弱的藍光。
陸辭眨了眨眼，面板也跟著閃爍了一下，像在確認他看到了。
辦公室里同時響起十幾聲倒吸涼氣或疑惑的聲響。
系統降臨！職業覺醒開始。請所有智慧生物在72小時內完成初始職業任務。失敗者將被標記為未覺醒者。
最后一行字停留三秒，整個面板收縮成半透明小圖標懸在視野左上角。
陸辭伸手去碰，手指穿過了圖標——
沒有實體，但觸碰時指腹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，像手機開了靜音模式。
“**！”
小李從椅子上彈起來，面前面板上寫著職業：快遞騎士（C級）初始任務：完成一次物流配送。
他臉上混合著震驚和興奮，像中了彩票但彩票是外星人發行的。
“我覺醒了！”
然后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有人尖叫，有人打翻水杯，有人徒手在空中亂揮試圖關掉面板，像個驅趕不存在的蚊子的笨蛋。
前臺小周正對著面板念出聲來：“甜點師？這什么鬼？”
財務老吳沉默地盯著面板，表情像在讀一封用看不懂的語言寫的賬單。
整個辦公室在三十秒內變成一鍋沸騰的粥。
陸辭低頭看自己的面板。別人的是藍色，他的也是藍色，但藍色底色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，像某種底層代碼透過界面漏了出來。
職業：未定義。
等級：——。
主線任務：數據異常，正在修復中。
當前建議：請保持正常生活作息。
他盯著這四行字看了十秒鐘，然后開始刷新面板——
用手指往下滑，像刷朋友圈一樣。
面板抖了一下，文字重新加載，結果不變。
再刷！
不變。
再刷！
還是不變。
連刷了十幾次，刷到面板邊緣泛紅彈出一行字：
檢測到頻繁刷新操作。錯誤碼：TER-E0001-UNKNOWN_USER_STATE。
未知用戶狀態。
在互聯網公司做了三年運營，他對“未知錯誤”這四個字的敏感度不亞于老漁民對暴風雨前天空顏色的敏感——
未知意味著沒人知道怎么修。
沒人注意他。
小李正宣布要辭職當“全職覺醒者”，小周在給家里打電話，聲音帶著哭腔和笑意的混合。
老吳已經把面板關了，正用計算器繼續算賬，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陸辭悄悄把自己的面板也關了。
關閉前彈出一行字：系統正在努力修復您的問題。祝您摸魚愉快。
他盯著最后四個字，確定任何一個同事的面板都不會彈出這種話。
經理辦公室門開了。
老楊——全名楊德厚，四十二歲，頭頂微禿，永遠穿著公司發的藍色POLO衫——
他從門里探出半個身子，手里端著印了“海都市優秀中小*****”褪色金字的保溫杯，目光掃過沸騰的辦公區，表情和菜市場看熱鬧的大爺沒區別。
“面板歸面板，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穿透了喧囂，
“KPI歸KPI?！?br>沒人知道怎么回答。
老楊縮回去關了門，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他的影子坐回辦公椅上，端起保溫杯，像這個周五下午和過去任何一個周五下午一樣普通。
陸辭忽然覺得，比起那塊突然降臨的藍色面板，老楊的淡定才是今天最讓人不安的東西。
五點半下班。
辦公室走了一大半——不是下班，是請假去覺醒登記。
人事部郵件群堆了十幾封請假申請，理由五花八門：“覺醒者登記職業測試面板故障”——最后一個是陸辭差點要用的，但發送前刪掉了。
他關電腦、扔外賣小票、背上書包。
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，鏡面墻上映出他自己——黑框眼鏡，基礎款深灰圓領衛衣，基礎款深藍牛仔褲，基礎款黑色帆布鞋。
面板自動彈出：
離線期間經驗值加成：摸魚行為+100%。系統小貼士：休息也是生產力。
他關掉面板。
三月的海都風里夾著冷濕，天空是洗不干凈的灰白。
街邊便利店燈光暖黃，照在門口堆著的礦泉水紙箱上。
街上有人對著面板指指點點，公交車里有人面前浮著藍色光屏。
兩個中學生正興奮地比較職業：“你是戰斗系！我居然是輔助系！這不公平！”
世界變了。
以一種毫無預兆、毫無邏輯、毫無說明書的方式。
陸辭打開外賣APP，優惠券還在。
他下單黃燜雞米飯加珍珠奶茶——今天不湊第二杯半價，他需要整杯糖分來處理今天的荒唐。
下單成功時面板彈出：日常任務：完成一次外賣點單。經驗值+5。祝您用餐愉快。
他盯著面板看了很久，然后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是去找今天成立的系統事務部報到，不是研究自己的面板為什么和別人不一樣，不是追查那個TER-E0001錯誤碼代表什么。
他的決定很簡單：就當什么都沒發生。
周末打兩天游戲，周一正常上班。
系統自己降臨的，有本事系統自己修*ug。
他裹緊外套走進海都夜色，沒注意到身后三百米一輛印著“系統事務部”的黑色面包車剛剛駛過。
車內監控屏幕上，海都副本入口分布圖正在實時更新，密密麻麻的藍點布滿電子地圖。
其中一個藍點在他剛走過的便利店門口閃爍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監控員打了個哈欠，把這次閃爍標記為“疑似設備誤報”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他也沒注意到，在那瞬間自己的面板**悄悄多了一行日志：
TER-4異常數據監測：檢測到未識別面板信號。坐標：海都東港區。處理建議：歸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