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周夏青深夜回來時，脖子上多了一枚紅痕。
她醉得站不直，身上香水味濃得刺鼻，卻還下意識用頭發遮住那塊地方。
“那是過敏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看著她心虛的眼睛，忽然覺得三年婚姻像個笑話。
今晚她去參加同學會。出門前，她特意換上那條深V露背裙，站在鏡子前問我：“澤峰，這樣是不是挺給你長臉？”
我沒拆穿她。
因為我早就知道，她的初戀張文鋒也會去。
那個她大學時念念不忘的校草，那個半夜給她發消息，讓她“穿漂亮點”的男人。
她以為我沒看見。
也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哪怕生氣，也會先給她倒杯水，聽她哭著解釋。
可這一次，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臟。”
周夏青瞬間炸了。
我沒和她吵，直接把早已收好的行李箱丟到門外。
“既然喜歡過敏，那就去找讓你過敏的人。”
01
周夏青出門前，在衣帽間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茶幾上的飯菜已經涼了。她說晚上有同學聚會，可能不回來吃飯。我沒問第幾次聚，也沒問都有誰，只看著她一件件換衣服。
最后，她穿著那條深V露背裙走出來。
裙子是酒紅色的，襯得她皮膚很白。后背露出**線條，腰身收得很緊，連她自己都滿意，站在落地鏡前撥了撥頭發，又補了一次口紅。
她是我妻子，周夏青。
結婚三年，她越來越懂得用漂亮換取別人眼里的羨慕。以前她穿新裙子，會先問我冷不冷，合不合適。現在她只在意拍照好不好看，別人會不會夸。
她踩著細高跟走到我面前，笑得很輕。
“澤峰，怎么樣？是不是挺給你長臉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想起她大學時的照片。照片里，她站在一個男生旁邊，笑得比現在還甜。那個男生叫張文鋒，她的初戀，也是他們那一屆出了名的校草。
今晚，他也會去。
這件事不是周夏青告訴我的。她只說普通聚會，說都是老同學，說我沒必要多想。可她手機屏幕亮起時，我看見過張文鋒的名字。那條消息很短，只有一句：穿漂亮點，我想看看你現在變成什么樣了。
周夏青當時很快按滅屏幕，還假裝問我湯咸不咸。
我沒有拆穿她。
人有時候不是看不見，只是不想在一頓飯前把所有體面撕碎。
“挺好。”我說。
周夏青像是沒聽出我的冷淡，拿起香水往脖頸和手腕噴了幾下。香味很濃，是她平時舍不得多噴的那瓶。
她臨出門前，又在玄關照了照鏡子，確認耳環沒有歪，才拎包離開。
門關上后，屋里安靜得刺耳。
我把桌上的飯菜倒掉，洗干凈碗，又進臥室打開衣柜。她常穿的幾套衣服、化妝包、睡衣，還有她放在抽屜里的幾本證件，我一樣樣收進行李箱。
動作并不急。
相反，我比想象中冷靜。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半年前，周夏青開始頻繁參加聚會。她回家越來越晚，身上的酒味越來越重。問起來，她總說客戶難纏，同學熱情，朋友勸酒。每次說完，她都會抱怨我不體諒她。
我曾經想過給她機會。
可機會給多了，就會變成別人試探你底線的**。
凌晨兩點多，門外終于傳來動靜。
鑰匙插了幾次才**鎖孔。門打開，周夏青扶著門框進來，腳步虛浮，臉頰泛紅，眼尾還帶著醉意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更濃了，像是刻意蓋住什么。可再濃的香味，也壓不住酒氣和另一種陌生男香。
我坐在客廳，沒有開大燈，只留了沙發旁一盞落地燈。
周夏青看見我，明顯怔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把包扔到柜子上。
“你還沒睡啊？”
她語氣輕飄飄的，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我沒說話，只看著她。
她低頭換鞋，動作不太利索，頭發從肩上滑開。也就在那一刻，我看見她脖頸側邊多了一枚紅痕。
位置很曖昧。
不是抓傷，也不是蚊蟲咬。顏色深淺不一，邊緣還帶著淡淡的紫，像被人用力吮過。
我胃里一陣發冷。
周夏青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，手指猛地一頓。她抬手把頭發撥下來，遮住那塊痕跡，眼神開始躲。
“看什么呀？”她笑得不自然，腳尖在拖鞋里挪了挪，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