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牧,五歲那年干了件大事。
具體多大呢?
大到我現在二十五歲了,還在吃那件事的紅利。
事情要從我的娃娃親說起。
對,你沒看錯,娃娃親。
就是那種兩家老人喝了頓酒,拍了下桌子,"你家孫子配我家孫女,天造地設!"
然后兩個還在尿床的小孩,婚事就這么定了。
封建糟粕?
是的。
但真香。
第一章
我爺爺叫周德順。
退休前是我們鎮上衛生所的所長,退休后是整條街最能吹牛的老頭。
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有三件。
第一件,年輕時候給縣長接過骨。
第二件,六十歲還能一口氣爬五樓不喘。
第三件,給我定了一門"打著燈籠都找不著"的娃娃親。
女方姓沈,沈家。
沈家在我們那一片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,做建材生意,家底殷實。
沈家老爺子和我爺爺是戰友,兩人喝了三斤白酒,當場拍板——
"你家要是生個閨女,就給我孫子當媳婦!"
"成!"
就這么定了。
我出生的時候,沈家還沒孩子。
我三歲的時候,沈家還沒孩子。
我四歲的時候,我爺爺開始急了,天天打電話催——
"老沈,你家那口子到底爭不爭氣啊?我孫子都會自己穿褲子了!"
終于,在我五歲那年。
沈家傳來消息——生了。
女兒。
我爺爺當場在院子里放了一掛鞭炮,把隔壁王大爺家的雞嚇得三天沒下蛋。
"走!去醫院看我孫媳婦去!"
爺爺一把抄起我,塞進他那輛二八大杠的前杠上,蹬著車就往縣醫院沖。
五歲的我,坐在自行車前杠上,風呼呼地吹著我的臉。
我問:"爺爺,啥是孫媳婦?"
"就是你以后的老婆!"
"老婆是啥?"
"就是……就是以后給你做飯洗衣服的人!"
"那她會做***嗎?"
"……她剛生出來,還不會。"
"那我不要了。"
"你要不要不是你說了算!蹬穩了,別掉下去!"
到了醫院。
爺爺抱著我,跟沈家老爺子一通寒暄。
兩個老頭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,眼眶都紅了,差點當場結拜。
沈家老爺子把我抱起來,看了看我的臉。
"嗯,周家的種,濃眉大眼,不錯。"
然后他把我放下來,領著所有大人往產房里走。
"來來來,去看看我孫女!"
一群大人呼啦啦全擠進了產房。
沒人管我。
五歲的我,就被扔在了走廊里。
無聊。
我蹲在走廊的長椅旁邊,開始數地上的瓷磚。
一塊,兩塊,三塊……
數到第十七塊的時候,我看到了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粉色碎花圍裙的中年女人,從走廊盡頭快步走過來。
她推著一輛嬰兒車。
嬰兒車里有一個裹著粉色襁褓的小嬰兒。
那個女人,我認識。
她叫王嬸,是沈家請來照顧產婦的保姆。
之前來沈家串門的時候,她給我倒過水,但態度不太好,嫌我把水灑在了沙發上。
王嬸推著嬰兒車,走到產房門口,停了下來。
她沒有進去。
她往左右看了看。
然后,她推著車,快步拐進了隔壁的病房。
五歲的我不懂什么叫"鬼鬼祟祟"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大人偷偷摸摸的時候,一般都在干壞事。
因為我偷吃冰箱里的雪糕時,也是這個表情。
我從長椅上跳下來,踮著腳,悄悄跟了過去。
隔壁病房的門沒有關緊,露出一條縫。
我趴在門縫往里看。
王嬸把沈家的嬰兒車推到了隔壁病房的一張嬰兒床旁邊。
隔壁病房也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裹著白色的襁褓。
王嬸看了看門口。
沒人。
她彎下腰,把粉色襁褓里的嬰兒抱了出來,放到了隔壁的嬰兒床上。
然后,她把白色襁褓里的嬰兒抱起來,放進了沈家的嬰兒車。
換完了。
她又看了看門口。
還是沒人。
她長出一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汗,推著嬰兒車往外走。
五歲的我,整個人都懵了。
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,但我知道——
她把沈家的小嬰兒換掉了。
沈家的小嬰兒,就是我爺爺說的"我的老婆"。
雖然她不會做***,但她是我的。
我的東西,不能讓別人拿走。
這是爺爺教我的。
"別人的東西不能拿,自己的東西不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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