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冷淡，讓我接受聯姻。
女方名聲不堪。
我正色要求加價。
見面后未婚妻含淚致歉，坦言自己聲名狼藉。
我淡淡一笑。
"沒事，我本來就只看錢。"
誰知道這一單接下去，我整個人生都開始不對勁了。
第一章
我叫顧辭，二十八歲，自由職業者。
說好聽點叫自由職業，說難聽點就是——什么破活都接。
搬家、遛狗、陪診、代罵、假扮男友見家長。
只要合法，只要給錢，我顧辭來者不拒。
今天這單有點不一樣。
對面坐著的是沈家家主，沈承遠。
本市排得上號的豪門，光名下產業就夠我打工八輩子。
老頭子穿一身中山裝，坐在紅木椅上，氣場比我交不起的房租還壓人。
他助理遞過來一份合同。
我翻了兩頁，抬頭。
"聯姻？"
沈承遠端著茶盞，面色冷淡："對方是蘇家的女兒，蘇念瑜。訂婚三個月，到期**。酬勞一百萬。"
一百萬。
我心里的計算器瘋狂跳動。
一百萬，夠我在這座城市茍五年。
但我沒急著點頭。
干這行有個規矩——越急著找我的，事情越麻煩。
"為什么找我？沈家什么條件找不到人？"
沈承遠放下茶盞，老眼微瞇："那個女人名聲不好。我沈家子弟不愿娶。"
"多不好？"
"劈腿、**、拜金、鬧事。"助理在旁邊補充，"網上隨便一搜全是負面新聞。上個月還上了本地熱搜——蘇家千金當眾掌摑服務員。"
我掏出手機搜了一下。
好家伙。
詞條密麻麻，每一條都在告訴我這女人是個行走的社會新聞素材庫。
我把手機收回去。
"加錢。"
沈承遠的茶盞停在半空。
助理瞪大了眼。
"顧先生，一百萬已經——"
"一百五。"我面不改色，"名聲越差，社交成本越高。我跟她出去吃頓飯，萬一被拍到，我以后接別的單都困難。這叫職業風險溢價。"
沈承遠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種老狐貍看到有趣獵物的笑。
"兩百萬。"他說，"但你得演得像，三個月之內，外人必須相信你是蘇念瑜的未婚夫。"
兩百萬。
我的表情管理險些**。
"成交。"
我面色如水地伸出手。
內心已經在規劃這筆錢怎么分配了——還信用卡、交房租、給我媽轉點錢、再買個新手機。
等等。
先活過這三個月再說。
簽完合同當天下午，助理把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發了過來。
明天，下午兩點，萬豪酒店咖啡廳。
我打開衣柜。
三件短袖，兩條牛仔褲，一件我媽寄來的羽絨服。
得了。
我翻出唯一一件白襯衫，用熨斗燙了燙。
這是我全部的體面。
打開微信，我給趙鵬發了條消息。
"哥們，你知道蘇念瑜嗎？"
趙鵬秒回。
"**你怎么提她？你不會看上她了吧？"
"接了個活，要跟她假訂婚。"
"……"
"你有什么內部消息沒？"
趙鵬打了一長串字。
"兄弟，我跟你說，這女人是真的離譜。上個月茶餐廳那事你知道吧？服務員端錯了湯，她直接一巴掌扇過去。旁邊有人拍了視頻，當天就上了熱搜。"
"還有呢？"
"前男友是個富二代，她劈腿被抓包，還理直氣壯說人家給的包不夠貴。"
"這么猛？"
"猛得很。她爸蘇建國做生意的，跟沈家有合作，估計是沈家礙于面子不好直接拒絕聯姻，才找了你這么個替死鬼。"
我看著屏幕上"替死鬼"三個字，沉默了。
兩百萬的替死鬼。
值了。
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，我到了萬豪酒店。
白襯衫扎進西褲里，頭發用水抹了抹。
鏡子里的我看著還行，起碼像個正經人。
我點了杯美式——最便宜的那種——坐在靠窗的位置等。
兩點整。
咖啡廳門口出現一個身影。
說實話，我愣了一下。
來人穿著件米白色連衣裙，頭發松扎在腦后。
沒化濃妝，素著一張臉。
長得……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。
不是那種濃顏大美女，但五官干凈，氣質柔和，看著不像能**的樣子。
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，看到我，猶豫了一下，才走過來。
步子很小。
走到我面前的時候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