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滬圈太子爺。
我媽是賣鹵味的。
整個滬上沒人看好他們的婚姻。
終于，我七歲這年，我爸車禍失憶。
醒來后作天作地要離婚。
他冷著臉，嗤了一聲。
「我瞎了才會娶一個賣鹵味的回家。」
沈家人暗喜。
通知他的白月光趕緊上位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進來個扎著高馬尾，套著油漬斑斑圍裙的女人。
手上還拎著個保溫桶，一股濃烈的鹵香味彌漫開來。
我爸眉頭擰起，嫌惡地別過頭。
沉聲道：「白月光？呵，手段果然了得。」
可，這是我剛收完攤趕來的媽。
1
媽媽是個啞巴。
進門后，和我爸無聲對視。
我站在爸爸床邊，聽他冷開口。
「白月光？呵，手段果然了得。」
沈家人圍了一圈，沒聽他說什么。
顧自七嘴八舌。
「淮安，看到了吧，這種滿身鹵味味兒的女人你也敢領回來。」
「她家祖上就是跑江湖的，指不定給你灌了什么**湯。」
「舒窈可是茱莉亞的高才生，等了你這么多年，你該清醒了……」
二伯站出來，讓我爸表態。
「沈氏法務部已經擬好了協議，現在簽。」
透過玻璃，我看到爸爸的白月光站在門外。
她穿著一條藕粉色連衣裙，長發披肩，手里提著一束白玫瑰。
不像媽媽，臨時從攤位上被叫來，圍裙都沒來得及摘。
結合這幾天的事，媽媽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接過協議。
爸爸抬手按住紙面，聲線冷硬。
「等，我娶的是你？」
他皺眉看著媽媽，說不上什么表情。
兩個人各捏著協議一角，他指骨泛白，攥得很緊。
我就知道，爸爸對我們那么好。
失憶又能說明什么呢？
但下一秒。
他眉頭蹙起，指著財產分割條款。
「三百萬？」
抬眼，目光輕蔑地落在媽媽身上。
「惡心我這么久，還想分一杯羹？」
他示意周秘書。
「協議重擬，按家政工的市價結算。干了多少活，給多少錢。」
沈家親戚都松了一口氣。
我拽著媽**圍裙角，和外面的林舒窈對上視線。
她抬起下巴，口型無聲，朝我做了個「滾」的嘴型。
2
林舒窈是兩個月前回國的。
在那之前，滬圈所有人都不看好爸媽。
因為他們的開端實在離譜。
滬圈太子爺追一個菜市場賣鹵味的啞巴姑娘，三顧茅廬，聲勢浩大。
外界都覺得他被下了蠱。
沒想到我爸堅持了好幾年。
直到將我媽娶進門。
但閑話從沒斷過。
林舒窈的名字，我從長輩嘴里聽過無數回。
他們都說，爸應該和她在一起，生一個高智商的漂亮孩子。
不像我，跟個野丫頭似的潑辣。
在他們的描述里，林舒窈是仙女。
上月回來那次，她來家里拜訪，奶奶領著她參觀。
她進了媽**工作間，順手碰掉媽媽親手鹵制的參賽作品——一整壇封了三年的醬汁。
壇子碎了一地。
我跑過去。
我看到她是故意的。
「這是我家，你出去。」
她蹲下身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「很快就不是了。」
我不信。
「你到底來干什么的？」
她拍了下我的腦袋。
「來搶走**爸呀。」
我才不信。
我爸特別愛我媽，能把命給她那種。
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親抱抱。
媽**圍裙永遠有鹵味的味道，但爸爸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從背后抱住她。
說，閨女媽媽今天又變好看了。
無論工作多忙，他從來不在外面留宿。
林舒窈站起來，撣了撣裙擺。
「小丫頭片子，那你看著吧，今晚，**爸就不回來了。」
我給爸爸打了電話。
他聲音溫柔。
「明天帶你和媽媽去迪士尼，爸爸今晚加個班，早回來。」
我放心了。
可那晚，爸爸真的沒回來。
我給他打電話。
打了七個。
沒人接。
3
那天，滬圈太子爺和林氏千金在酒會擁吻的照片被人拍到，傳遍了整個圈子。
我看到媽媽對著手機屏幕，眼圈紅了。
有時候，我多想她能說話。
這樣就能和我一起罵回去了。
爸爸從那晚開始，幾乎沒回過家。
再收到消息，是他出了車禍。
醒來后失憶，忘了媽媽和我。
病房內，沈家親戚的難聽話一句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