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光最后十塊錢買刮樂。
刮開第三行，一百萬。
手抖了。
再往下——八個億。
整個人反而平靜了。
因為兌獎審核要七天。
而我前女友秦漫，正挽著她開保時捷的新男友，站在便利店門口沖我笑。
笑我落魄，笑我窮酸，笑我連瓶礦泉水都得猶豫半天。
行。
這張彩票我揣兜里了。
七天而已。
七天之后，換我笑。
第一章
六月的風裹著**攤的油煙味，從街角灌進來。
喬崢站在便利店的刮刮樂柜臺前，把兜里最后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拍在臺面上。
"來一張，十塊的。"
收銀員是個染黃毛的小哥，嚼著口香糖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隨手從玻璃柜里抽出一張遞過來。
喬崢接過彩票，指甲蓋在銀色涂層上刮了一下。
第一行——謝惠顧。
他嗤笑一聲。
意料之中。
第二行——繼續刮。
手指往下移了一厘米，指甲蓋蹭掉銀灰色粉末。
一百萬。
喬崢的手停住了。
呼吸卡在喉嚨里。
他低頭盯著那三個字，眨了兩下眼。
一百萬。
真的是一百萬。
心跳開始加速，血液從腳底往腦門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有些發僵，但還是繼續往下刮。
第三行——
銀灰色粉末一點一點掉落。
先是一個"捌"。
然后是"億"。
八億。
喬崢的瞳孔猛縮。
他把彩票翻過來，又翻過去，視線在那兩個字上反復掃了六遍。
八億。
不是八百，不是八千，不是八萬。
八億。
他的手反而不抖了。
像是某根神經被巨大的數字直接擊穿，大腦短暫停機三秒后自動重啟，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收銀員黃毛小哥終于抬了眼："哥，刮完了沒？后面有人排隊——"
"完了。"
喬崢把彩票疊了兩下，塞進褲兜里。
動作很輕，像揣了張過期優惠券。
他轉身往外走。
推開玻璃門的那一瞬間，六月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然后他看見了秦漫。
準確地說，是看見了秦漫和她身邊的男人。
男人一米八二，穿著Polo衫，袖口翻上去露出一截銀色手表。臉長得很周正，笑起來露出八顆牙。他右手摟著秦漫的腰，左手拎著兩杯喜茶。
秦漫也看見了喬崢。
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，她的視線從他起球的T恤掃到破了口的帆布鞋，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個空蕩蕩的塑料袋上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嘲諷，也不是譏笑。
是一種更讓人窒息的東西——憐憫。
像在動物園看見籠子里的猴子，覺得可憐又可笑。
"喬崢？"她開口了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，"好巧啊。"
旁邊那男人也看過來，目光在喬崢身上一掃，很快收回去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喬崢認識他。
方騁。
秦漫的"新任"。
三個月前，秦漫跟喬崢提分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——"我需要一個能給我安全感的人。"
當時喬崢的***余額是六十七塊三毛二。
他沒資格說什么。
現在，方騁從保時捷副駕拿出一個藍色小盒子遞給秦漫："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條項鏈，我去幫你買了。"
秦漫眉眼彎，接過去的時候故意揚了揚聲音："這多貴啊，你又亂花錢。"
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三米外的喬崢聽見。
喬崢看著這場表演，表情平靜。
方騁終于正式看向他，點了下頭，笑容客氣又疏離："這位是……？"
"我前男友。"秦漫輕描淡寫。
"哦——"方騁拖長了尾音，"你好。"
喬崢沒說話。
他右手插在褲兜里，指尖剛好碰到那張疊了兩下的彩票。
八億。
紙面粗糙的觸感貼著指腹，像一顆定時**安靜地趴在那里。
秦漫見他不說話，秦漫見他不說話，歪了歪頭，語氣里多了一絲關切——那種居高臨下的、施舍式的關切。
"你最近怎么樣？工作找到了嗎？"
喬崢抬眼。
"還在找。"
三個字，干凈凈。
方騁輕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，伸手攬緊秦漫的肩："走吧寶貝，訂的餐廳七點半，別遲到了。"
秦漫"嗯"了一聲，踩著她那雙新買的JC高跟鞋轉身，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喬崢一眼。
"對了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