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約好丁克，我做了輸卵管結扎，他說他也做了。
八年后我HCG飆升，他摔了化驗單質問："野種是誰的？"
我跪在地上扯開衣服給他看疤痕。
后來才知道——
那不是孩子，是癌。
而他，從沒做過絕育。
他正摟著另一個女人，走進產房。
第一章
方旭陽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，我還在想晚上吃什么。
手機備忘錄里存著一家新開的日料店，評分4.9，招牌是炙烤三文魚。我翻著手機里那張菜單圖，在候診椅上盤算——點一份雙人套餐，再加一壺梅子酒，正好趕上他生日前一周，提前慶祝。
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，候診區的塑料椅坐久了黏大腿。抽了四管血，左手肘窩貼著棉簽，隱隱發脹。年度體檢，例行公事。
我給他發微信："好了嗎？等你出來一起去吃日料。"
消息發出去，沒有已讀。
診室的門從里面打開了。方旭陽走出來，手里捏著一張化驗單。
我抬頭沖他笑了一下，抬起手臂晃了晃："我這針眼還沒止住呢，你幫我按——"
他從我面前走過去了。
風帶起消毒水的涼意，刮過我的手背。我舉著手愣在原地，笑還掛在臉上。
"旭陽？"
他沒回頭，徑直往電梯走。
我小跑著追上去。看到他的側臉，腳步停了半拍。
那張臉不對。不是接到壞消息的焦慮，不是體檢疲憊的倦怠。
他的眉骨壓得很低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下頜的咬肌在一鼓一鼓地跳。
電梯門開了，他先邁進去，拇指摁住關門鍵。
我側身擠進電梯的瞬間，他的視線終于落到我臉上。
那個眼神。
結婚八年，我沒見過。不是冷，不是怒，是一種審視。是把一個枕邊人當作嫌疑犯來打量。
"怎么了？醫生說了什么？"我試探著問。
電梯門合攏，金屬反光里映出兩個人的影子。他沒答話，眼睛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"是我的指標有問題，還是你——"
"上車再說。"
三個字從牙縫擠出來，像丟石子。
地下**的燈一排排閃過去，引擎發動的那一聲轟鳴震得我耳膜疼。方旭陽把車倒出車位時方向盤擰得太急，輪胎在水泥地上尖叫了一聲。
"你到底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