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個月300塊維護費？公司不養吃白食的。”
新總監把我的申請單撕得粉碎。
我指著屏幕上的防御系統問他什么意思。
他冷笑出聲：“幾行破代碼，我找個AI一鍵就能生成。”
我維護了五年的防火墻，換來一句吃白食。
我懶得爭辯，平靜地回到工位。
敲下回車，刪光了我熬夜寫的所有補丁和防御腳本。
半個月后，公司海外大作風光公測。
三分鐘內，黑客的勒索郵件塞滿了總監的郵箱。
01
“每個月三百塊的服務器維護費，你也好意思申請？”
“公司不養閑人，更不養騙子。”
新來的總監周宇，把我遞過去的報銷單捏在指尖，像捏著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開放式的辦公區里，每個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。
我指著自己屏幕上“守護神”系統實時滾動的防御日志。
那上面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正攔截著來自全球各地的網絡攻擊。
我說：“周總監，這不是我的維護費。是‘守護神’核心模塊需要租用一個海外獨立服務器，用來做攻擊路徑的混淆和數據備份。這筆錢，五年了，一直是我個人在墊付。”
三百塊。
一個月三百塊。
“守護神？好大的口氣。”
他把那張單薄的報銷單舉起來，對著燈光，仿佛在鑒賞什么稀世珍品。
“幾行破代碼，也配叫‘神’？”
“蘇然是吧，我查過你的檔案。老員工了。”
他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臉上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審視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油條的心思，變著法子從公司撈錢。什么獨立服務器，我怎么沒在公司資產列表里看見？你這是欺詐。”
欺詐。
這個詞像一顆燒紅的釘子，釘進我的耳朵。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剛從國外回來，還帶著幾分水土不服的傲慢的臉。
我維護了這個系統五年。
從它只是一個概念開始，我一行一行代碼把它敲出來。
它保護著公司旗下所有游戲的正常運營，每天攔截的惡意請求超過百萬次。
五年，一千八百多個日夜，換來一句“騙子”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腥甜。
“周總監，這個服務器的簽約主體是我個人，所以不在公司資產列表里。如果你不信，可以現在停掉這筆費用。但后果……”
“后果？”
他打斷我，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暴怒。
“現在都什么時代了？AI！大數據！我花三千塊錢，找個 AI 工具，生成的防御腳本比你這個‘守護神’強一百倍！”
“你這種老舊的、***一樣的思維，就是公司發展的最大阻礙！”
話音落下。
“撕拉——”
那張承載著我五年墊付款項的報銷單，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撕成了兩半。
然后是四半。
八半。
碎紙屑像一場遲來的雪，紛紛揚揚，落在我面前的鍵盤上。
周圍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感覺到，幾十道目光，或同情，或幸災樂禍，或麻木，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周宇把手里最后一點紙屑扔掉，拍了拍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給你一個機會，蘇然。把你那些所謂的‘補丁’、‘腳本’都**，接入我下周要引進的‘天眼’智能防御系統。不然，你就自己滾蛋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。
我靜靜地坐著。
看著鍵盤上那些白色的紙屑。
其中一片，正好落在回車鍵上。
上面有半個“服務器”的“務”字。
我感覺不到憤怒了。
真的。
就像一個人失血過多，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。
我只是覺得冷。
也覺得……解脫了。
我伸出手指，把那片碎紙屑輕輕拂去。
然后，我平靜地打開“守護神”系統的底層架構。
找到我親手編寫的、遍布整個公司網絡的一百七十二個防御腳本。
找到我為了應對各種突發攻擊，熬了無數個通宵打下的三千多個補丁。
找到那個與我個人信用卡綁定的、每月自動續費 300 塊的海外服務器的連接端口。
我沒有爭辯。
沒有解釋。
甚至沒有猶豫。
我選中了它們。
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