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公司，我連續(xù)五年沒休過一個完整的假。
兩大核心項(xiàng)目，從立項(xiàng)到落地，全是我一個人熬出來的。
年終獎發(fā)放那天，老板當(dāng)眾把紅包遞給我：“這是對你的肯定。”
我拆開，里面靜靜躺著一張一塊錢。
全場哄堂大笑，有人故意大聲說：
“這就是核心員工的待遇啊，真風(fēng)光！”
我把那一塊錢輕輕放回他手里，轉(zhuǎn)身遞交辭呈。
可三天后，項(xiàng)目接連爆雷，賠償金額高達(dá)八億。
老板連夜趕來，跪在我面前：
“我錯了，你開條件，多少錢都行！”
我端起咖啡，淡淡吐出幾個字。
01
年會那天，會議室的燈慘白。
空氣里混著酒氣、飯菜的余溫，還有一種虛假的亢奮。
我坐在角落，與這一切格格不入。
五年了。
我為公司賣了五年命。
兩個核心項(xiàng)目，“星光”和“深海”，從概念到落地，每一行代碼，每一個架構(gòu)，都刻著我的名字。
老板陳董站上臺，滿面紅光。
他舉著話筒，聲音洪亮。
“今年，我們公司業(yè)績再創(chuàng)新高！這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付出！”
臺下響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“特別是我們技術(shù)部的核心，江一！”
陳董的目光投向我。
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我身上，帶著各種揣測。
我面無表情。
“江一，為了公司，五年沒休過一個像樣的假。兩大項(xiàng)目，‘星光’和‘深海’，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！他是我們公司的基石，是定海神針！”
陳董說得慷慨激昂。
他從司儀手里接過一個厚厚的、燙金的紅包。
“為了表彰江一的卓越貢獻(xiàn)，公司決定，授予他本年度最高榮譽(yù)——‘金牛獎’！”
他向我招手。
“江一，上來！”
我站起身，走向那個被燈光照得發(fā)亮的舞臺。
周圍的同事，有的眼神羨慕，有的帶著嫉妒。
我走到陳董面前。
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把那個厚重的紅包塞進(jìn)我手里。
“江一，這是公司對你的肯定。拿著，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！”
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紅包上。
厚度可觀。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看那厚度，至少五萬吧？”
“什么五萬，核心項(xiàng)目負(fù)責(zé)人，沒十萬說不過去。”
陳董的外甥，市場部的王磊，故意揚(yáng)聲喊道。
“一哥，快拆開讓我們開開眼！看看‘金牛獎’有多牛！”
全場哄堂大笑。
陳董也笑著，示意我拆開。
那笑容里，帶著一種奇怪的、看戲般的玩味。
我捏了捏紅包。
很厚，但手感不對。
沒有紙幣那種獨(dú)特的彈性和質(zhì)感。
我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撕開了紅包的封口。
我把里面的東西倒在手心。
不是一沓錢。
而是一張折疊起來的、嶄新的一塊錢紙幣。
下面墊著一大疊厚厚的廣告宣傳彩頁。
一塊錢。
靜靜地躺在我手心。
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秒。
兩秒。
隨即，爆發(fā)出山洪般的哄堂大笑。
那笑聲尖銳，刺耳，像無數(shù)根**進(jìn)我的耳朵。
“哈哈哈哈！一塊錢！年度最高獎！”
“這就是核心員工的待遇啊！真風(fēng)光！”
王磊笑得最大聲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指著我，對身邊的人說：“看見沒，這就是技術(shù)大牛的身價！”
陳董站在一旁，臉上的笑容沒有褪去，反而更加濃郁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戲謔和掌控。
像在看一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猴子。
他要的不是表彰我。
他要的是殺雞儆猴。
他要的是用我這個功勞最大的人，來告訴所有人，你們的價值，由我來定義。
給你們多少，你們就只配拿多少。
我感覺不到憤怒。
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。
五年的心血，日日夜夜的煎熬，在這一刻，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我抬起頭，迎著陳董的目光。
我沒有說話。
我只是拿起那張一塊錢紙幣。
輕輕地，把它撫平。
然后，我走到他面前，把那張紙幣，連同那疊厚厚的廣告紙，重新塞回他手里。
動作很輕，很穩(wěn)。
“陳董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嘈雜的笑聲中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這個‘金牛獎’，太重了，我拿不動。”
陳董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沒再看他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下舞臺，回到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