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一年，做了三個核心系統，年終獎到賬：800元。
老板拍著我肩膀：“年輕人，別太看重錢，能力是無價的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準點打卡下班。
當晚，公司3億核心數據遭到攻擊，整個系統癱瘓。
老板瘋狂給我打了28個電話。
我一個沒接。
第29個電話，他破口大罵：“你想干什么？公司養你白吃飯的嗎？”
我慢悠悠回：“800塊的飯，我吃飽了。”
01
年終獎到賬那天，我正在機房看告警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工資卡入賬：800元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，以為少了兩個零。
旁邊的服務器風扇轉得很響，像有人貼著耳朵冷笑。
這一年，我帶著三個人，做了公司的訂單中臺、風控系統和數據清洗平臺。
三個核心系統。
上線前一個月，我睡在公司折疊床上，凌晨三點改接口，早上七點陪業務開會。
上線后，公司銷售額翻了兩倍。
老板趙啟明在全員大會上說：“技術部是公司的脊梁。”
說完，他給銷售部發了百萬獎金。
技術部，平均一千二。
我，八百。
下午三點，行政通知我去會議室。
趙啟明坐在主位，手里端著咖啡，臉上帶著那種熟練的笑。
“許知衡，坐。”
我沒坐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笑意淡了點。
“年終獎收到了吧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你別有情緒。”趙啟明放下杯子，“今年公司現金流緊張，大家都難。你還年輕，別太看重錢，能力是無價的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趙總說得對。”
他像是松了口氣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這才對。你是公司自己培養起來的，要有格局。那三個系統后面還得你盯著，尤其是今晚，海外接口要切換，別掉鏈子。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這只手，去年拍著銷售冠軍的肩膀，當場獎了一輛車。
今年拍著我的肩膀，讓我別看重錢。
我笑了笑。
“趙總，我今天準點下班。”
會議室里靜了一下。
趙啟明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六點下班。”
他臉色沉下來。
“今晚接口切換，你作為負責人，必須在。”
“今天不是我的值班日。”
“你跟我談值班日？”他聲音拔高，“系統是你做的，你不負責誰負責？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排班表，放到桌上。
“今晚值班人是技術總監蔣鴻。上周你親自批的。”
趙啟明看都沒看。
“蔣鴻懂什么？核心邏輯不是你寫的嗎？”
“他是技術總監。”
我把手機收回來。
“總監比我貴，應該更懂。”
趙啟明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許知衡，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可替代？”
我看著他。
我想起去年系統上線前，蔣鴻在會議上說，是他帶領技術部完成架構重構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還握著沒喝完的冷咖啡。
趙啟明當時點頭，說：“蔣總辛苦。”
我也想起上個月，我申請給團隊補兩臺測試機。
財務駁回。
理由是成本過高。
同一天，老板辦公室換了**進口桌椅。
我把工牌從衣領上摘下來，放進褲袋。
“趙總，我沒這么想。”
他臉色稍緩。
下一秒，我補了一句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八百塊買不到二十四小時待命。”
趙啟明盯著我，眼神像要把我釘在墻上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八百塊買不到二十四小時待命。”
我語氣很平。
“六點我下班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敢走試試！”
我沒再說話。
六點整。
我電腦關機，水杯拿走，工位清空。
同事周嶼抬頭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衡哥，真走？”
“下班。”
“今晚切換……”
“排班表上沒我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身后傳來蔣鴻的聲音。
“裝什么呢？系統離了你還不轉了？”
我回頭看他。
蔣鴻靠在椅背上，笑得很輕。
我也笑了。
“那就祝蔣總今晚順利。”
電梯門合上時，我看見玻璃墻里自己的臉。
很平靜。
平靜到陌生。
晚上七點半，我在家煮面。
手機開始震。
第一個電話，趙啟明。
我沒接。
第二個，蔣鴻。
我沒接。
第三個，行政何